汉子把那酒瓶往桌上一顿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，震得旁边几个空杯子都跟着晃了晃。苏小酒心里一沉，这声势，听得她腿肚子都有些发软。“老板，您这……”苏小酒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有些发颤，“您这瓶子……是哪产的？

曹老三斜眼扫过来，嘴角那点笑意又淡了几分。“产在哪儿不重要，你知道就好。”他说着，把酒瓶往桌中央又推了推，那意思，是让她赶紧给满上。

苏小酒心里叫苦不迭。这破瓶子，看着是挺唬人，可里头就剩半瓶泥鳅酒了。这要是倒完了，可怎么整？曹老三这死脑筋，一看就是没酒就撒火的主儿。

“老板，”苏小酒鼓起勇气，“您看……就剩这半瓶泥鳅酒了，要不，我给您拿个别的？”

“别的？”曹老三嗤笑一声，“老子上次让你拿的米酒呢？就这点泥鳅酒还委屈你了？”他眼里那股子不耐烦，像是看saliva了。

苏小酒脚趾抠地。米酒是米酒，可那是给街坊邻里的，不是给像曹老三这么个难缠主顾的。这要是给曹老三米酒，回头隔壁老王不跟着找上门来？这买卖还怎么做？

“我…我真只剩这半瓶了…”苏小酒声音都有些抖，心里想着能不能赶紧把这难缠的主儿打发走。隔壁张婶子还没吃饭呢，那几个挑水的也等着酒呢。

曹老三眯着眼，像是在评估苏小酒的真伪。“你小子，是不是偷偷把米酒卖了？就想着赚黑心钱是不是？”他说话声音又拔高了几分，围在旁边看热闹的几个闲人一下子也安静了。

苏小酒心里一紧，脸上顿时滚烫。她忙不迭地摆手：“没有没有，老板，冤枉啊，米酒放在后厨了，保鲜着的…”

“哼，我管你在哪儿放呢，”曹老三根本不听，伸手就要去掀那张小木桌，“老子要看！”

“老板，您手下留情！”苏小酒连忙去拦，“东西都在这儿呢！”

旁边几个看热闹的闲人见状，有的起哄：“是啊老曹，别吓着姑娘。”

“就是，什么话不能好好说。”

曹老三才不搭理他们，一把就将桌子掀开，露出底下整齐码放的酒坛。他脸色阴沉地扫视了一圈，最终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空荡荡的米酒坛子上。

“哼，”他冷哼一声，没再追究，却把那半瓶泥鳅酒往自己面前推了推，“喝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