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走进咖啡馆，门铃“叮铃”一声，脆得像谁不小心踩到了一串糖豆。暖气跟沙尘暴似的灌进来，裹着咖啡香和刚出炉面包的焦甜，呼啦啦就把脸边的冷风给驱散了。

靠窗那个位置，男人还是老样子，低着头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来划去，眉头拧得跟谁欠他两百块钱似的。林晚吸了吸鼻子，刚下过雨，她嘴里还留着点烤红薯的焦糊味儿，跟这儿浓得化不开的咖啡香混在一块儿，感觉有点怪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时明时暗，看得林晚有点入神。

“坐吧。”男人终于抬起头，目光扫过来，像根没削尖的铅笔戳在她脸上。

林晚嘿嘿笑了声，把纸杯往桌子上一 đặt，杯底跟桌面来了个短暂的、充满恶意的碰撞。“墨临渊。”她憋着笑，把名字咬得又快又响。

男人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嘴角却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。“谁让你来的？”

“我乐意啊。”林晚往他对面坐，把书包甩在椅背上，动作大得差点撞到他。“你不请我呀？”

“请不起。”墨临渊言简意赅，把手机往桌心一扔，屏幕亮得晃眼。“几点了？还不走？”

林晚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伸手戳了戳手机屏幕。“等你呢，不是。”

墨临渊低头看了一眼时间，又抬头看了林晚一眼，眼神有点复杂。林晚觉得他眼睛里像裹着层冰，但那冰层底下，好像还有点什么东西在颤悠。

“喏，咖啡。”林晚指了指他面前的杯，又指了指自己的，“我的。”

墨临渊没动，林晚自己倒，把咖啡往他杯里一倒，自己杯里剩了小半杯。她抿了一口，苦得她差点把舌头吞进肚子里。“还行吧。”

“一般。”墨临渊搅了搅咖啡，黑得跟墨汁似的，晃了晃，好像是要把这杯咖啡搅个底朝天似的。

“新来的？”林晚指了指窗外，“楼下新开的店，味道是真不错。”

“没味儿的东西，喝它干嘛？”墨临渊把杯子往桌上一顿，那声脆响让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

林晚没说话，开始吃自己买的饼干。饼干的甜腻味儿刚好压住嘴里的苦，她嚼得特别快，好像要把刚才咖啡的教训给嚼碎咽了。

“你找我有事？”墨临渊突然问。

林晚咽下口饼干，抬头看他，眼睛亮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