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诺没再说话，电话那头只听得见一阵若有若无的电流声。林晚把手机翻到另一边，氤氲的热气散开，她眯着眼，盯着杯子上浮沉的奶泡。下午？她下午约了陈姐去打麻将，这会儿要是去了阿诺那边，陈姐不得骂死她？可……阿诺的电话，她总不能挂。

她攥紧了手机，指尖甚至有些发凉。心里那股杂七杂八的滋味又冒了上来，像打翻了汽水，咕噜咕噜冒着气泡，是她该答应，还是该拒绝？林晚舔了舔干涩的唇，想起早上出门时阿诺那张皱着眉的脸。他总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，偏偏又总能在她需要的时候，给她一种莫名心安的感觉。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阿诺的声音里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躁。

林晚深吸了口气，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“我下午……有约了。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。

“我知道。”阿诺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我就是问问。”

林晚的心沉了一下，像块石头压在了胸口。“那……谢谢你打电话来。”她觉得这样似乎是唯一能体面结束对话的方式。

“有事，就过来。”阿诺的声音很轻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。

林晚放下手机，盯着墙上的挂钟。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半，她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。去阿诺那边？还是等下按时去打麻将？她脑子里乱成一团，像是被人扔进了迷宫里，到处都是岔路，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。
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。阳光斜斜地打在马路上，照得人有些晕眩。林晚闭上眼，深呼吸了一口。她的生活一直很平静，像一杯白开水，平淡无味。可自从遇见阿诺，她的生活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，起了层层涟漪。

她记得第一次遇见阿诺，是在一个雨天的下午。她没带伞，狼狈地缩在公交站台的角落里。阿诺走了过来，递给她一把伞，眉眼间带着显而易见的嫌弃，却还是帮她撑开了伞。他说：“以后别这么冒失。”她的脸当时烧得厉害，却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。

那样的感觉，像冬日里的阳光，暖得让人有些措手不及。

林晚睁开眼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她拿出来一看，是陈姐发来的消息：“下午过来不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