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，第四个窗户总算刷完了。苏小满甩了甩油腻腻的手，看着眼前这片小院落，心里直喊祖宗保佑。这当铺后巷子，窄得跟兔子洞似的，三步就到头。她得赶紧溜，不然天黑前可走不出这鬼地方。

刚拐出巷口，就听见旁边茶馆里传来一阵哄笑。苏小满凑过去，只见几桌人围着个说书先生，听得津津有味。她踮起脚尖，勉强看到一个醋溜鳗鱼的红脸汉子，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。

“……那日御花园，皇上亲眼瞧见皇后娘娘……”

苏小满猛地缩回脑袋，心提到嗓子眼。这调门，这不就是宫里斗闲话的套路吗？她赶紧拔腿就跑，不敢回头，生怕被人认出来。

跑了半条街，忽然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。苏小满“扑通”一声摔在地上，手里还攥着半块烧饼。抬头一看，是个紫禁城的内侍，正低头看她，眼神里透着点戏谑。

“姑娘，走路不看着点？”内侍弯腰帮她捡起烧饼，顺便往她兜里塞了个东西，“这是皇上吩咐的，带给五品以上官员的。”

苏小满摸了摸兜，发现是个油纸包，里面是块白糖糕。她愣了一下，这年头，皇上还惦记着官员们的嘴？转念一想，忐忑地问道：“公公，您是……”

“小的是宫里的，倒是不认识姑娘。”内侍眨眨眼，转身就溜了，留下苏小满一个人蹲在路边发呆。

回去的路上，她总觉得那块糕在手里沉甸甸的。晚上刷墙时，她偷偷掰了一小块，结果被掌柜的撞见了，差点被赶出去。苏小满咬着牙，把剩下的糕塞进怀里，心里直念叨：祖宗保佑，皇上千万别是冲着我来的。

这天晚上，苏小满做了个梦。梦里她站在金銮殿上，群臣跪得笔直，唯独独孤曜没跪。他踹开龙椅，一把扯住她的衣领：“说！你给朕下的药是哪儿配的？”

苏小满吓得从床上滚下来，冷汗浸透了被窝。她摸索着下床，打开窗户透透气。月光下，远处宫墙黑黢黢的，就跟传说里的一样阴森。

“闭嘴！”她在心里吼了一嗓子，“我才没给他下什么药！”

可为啥那内侍会给她送糖糕？而且那糖糕的味道……不像是宫里能吃到的。苏小满坐在门槛上，看着月亮慢慢西沉，心里越来越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