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小满手里还攥着块抹布，刚从当铺后巷溜出来，喘得那叫一个凶。这鬼地方油味大，墙皮都掉得差不多了，划拉一下手里还沾着不少黑，黏糊糊的难受。

拐出巷口，正对着一座茶馆。里面人声嘈杂，靠窗那桌几个阔少正学着戏台上的唱腔，咿咿呀呀吼得跟杀猪似的。旁边铺子门口还停着辆挺威风的马车，几个佣人模样的人正忙前忙后搬着杂货，吆喝声震天响。

苏小满眼睛瞟过去，眉头不自觉地拧了拧。刚才在当铺，被老钱那死鬼抓着手腕数钱，数得她手都麻了。这会子好不容易出来，哪还有心思看这热闹。她往后退了退，想从茶馆旁边的小胡同绕过去。

可刚一弯腰，后脑勺就被人轻轻按了一下。苏小满吓了一跳，猛地回头。就见个黑衣人站在后面，身形挺拔，手里还拎着个空鸟笼。这人她有点眼熟，好像是……护院里的？可这大半夜的不干正事，来这儿干嘛？

“干什么的？”苏小满警惕地问，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。

那人没说话，反而往前靠了靠，让她退无可退。苏小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架势不对啊！她顺手抄起擦桌子的拖把，横在身前。虽然拖把又轻又软，但总比赤手空拳强。

“看什么看？想动手？”黑衣人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两排白牙，但眼神却冷得像冰，“奉令行事。”

“奉谁的令？”苏小满握紧了拖把一头的布头，心里叫苦不迭。这什么破地方，净遇上不长眼的。

“你自己猜。”黑衣人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猫戏老鼠的戏谑。

苏小满懒得跟他磨叽，直接把拖把往他脸上招呼了过去。黑衣人早有准备，身形一闪，躲到一边，同时反手夺了她的拖把。苏小满这招使出来连自己都觉得丢人，眼珠子一转，抢圆了胳膊，又想抽他。

黑衣人却突然停下动作，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。苏小满被他看得毛毛的，下意识摸了摸脸，好像刚才不小心抹了什么脏东西。

“你……”黑衣人像是突然想起什么，转身就跑。

苏小满愣在原地，摸着下巴，脑子转得飞快。这人怎么突然跑了？等等，他刚才……没拔剑？也没动手？就那么跑了？不对劲啊！

她追出去几步，只远远看见那人影消失在巷子拐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