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厚你个头！这烟真不贵，我大哥在‘大松鼠’烟厂当工人，说是厂里新出的牌号，还没正式上市呢。”一个小青年推了推鼻梁上的蛤蟆镜，嘴角咧得老大，“三块五，不卖就滚！”

“滚就滚！”旁边另一个嘿嘿笑道，“谁怕谁啊，我们哥仨不是专给城里的摊儿捣乱的？”

老李头气得胡子都快翘起来了，一拍旁边木凳：“妈的！还敢吼老子！赵三，去叫几个伙计来，整篮子葱来，别整少的！”

赵三是个壮实的小伙子，姓赵，大家都叫他赵三。他立马应了声，转身就往胡同口跑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嘿，妈的，跟他们较什么劲，这几小子，无非是看老李头摊儿好，想来抢生意。”

我站在摊子后面，看着那几个小青年，心里直嘬牙花子。金丝猴烟在城里多难买，他们倒好，直接来我这儿找麻烦。不过我也乐得看他们出丑，毕竟我这烟，确确实实是便宜的。

“老李头，你这葱挺新鲜啊！”我赶紧转移话题，指着旁边水灵灵的葱，咧嘴一笑，“来一把？三毛钱一斤！”

那几个小青年脸皮厚，被老李头噎得说不出话，互相瞅了瞅，还是那个推眼镜的抢先开口：“少废话！葱多少钱，我们买了！”

“要多少？”我估摸着窗帘，递给他们一把葱。

“三斤！”他理直气壮地说。

赵三拎着葱篮子过来了，远远就看到那几个小子，皱了皱眉。那几个小子看到赵三，立马怂了，结账时皮笑肉不笑地打招呼：“赵大哥，这么巧啊？”

赵三直接把篮子往我旁边一放，没搭理他们，转身就往摊子另一边去了。我低声问：“赵三哥，你干嘛？”

赵三压低声音：“妈的，这几个玩意儿，每次来都找茬，我瞅着烦！”

我嘿嘿一笑：“没事，我乐意。他们不找事，我生意还怎么做。”

赵三瞪了我一眼：“你这人，心眼儿忒小了，跟他们一般见识干嘛。”

“哈哈，赵三哥，你不懂。”我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这叫先礼后兵，他们不识趣，我就得拿出点手段来。”

“就你小子能耐？”赵三摇摇头，不过也没再说什么，开始整理货品。

几个小青年拿着葱，灰溜溜地走了。那推眼镜的临走还小声嘀咕了一句：“妈的，小气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