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摊前，围了一帮半大孩子，为首那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衬衫，袖子撸到胳膊肘，袖口磨得发亮。他嘴里叼着根半截没燃完的烟头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，活脱脱一个二流混混的派头。

“我说老三，你小子就别在这儿晃悠了。”旁边另一个小子推了他胳膊一把，“‘大松鼠’内部的消息，这烟还没开卖呢，你大哥偷偷弄到两包，让他送给关系好的。咱们这种人，哪配摸这种货？”

老三撇撇嘴，把那包皱巴巴的玻璃纸包烟往怀里揣了揣，喉咙里咕噜一声：“谁说我没摸到？我大哥说了，让我帮忙看着摊子，有‘外头’来的，就让他们多转转，别老在这儿白嫖。”

“哟呵，得了，老三，你小子本事大了。”另一个小子拍拍他肩膀，一脸“我早就看出你行”的表情，“回头有好处了，你可别忘了兄弟啊。”

老三眼珠子转了转，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：“那是自然，谁跟你们不是兄弟？不过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压低了声音，声音里带着几分神秘：“我大哥说了，等这烟正式开卖，第一批发出去，有特殊的渠道。他要我盯着，有谁想插队，或者想搞特殊，就告诉我，我不拦着，但出了事，可别怪我没提醒你。”

那几个小子一听，眼睛都瞪圆了。他们本来是来捣乱的，没成想被老三给卖了，还得乖乖受着。一个揣着手，慢悠悠地说：“行吧行吧，老三，你有你的规矩，我们哪敢说什么。不过你这烟，真是那么好？听你吹得天花乱坠，还‘厂里新出的牌号’呢，我怎么听着像地摊货？”

老三把那包烟往柜台里一塞，伸手抄起烟灰缸，在柜台上一顿猛拍，震得玻璃渣都快掉下来了：“你懂个屁！我大哥在厂里干了十几年了，你以为是吹牛的？这烟，烟丝是精选的，卷烟纸是特制的，滤嘴还是进口的。没正式上市，你想想，谁敢这么大手笔？”

他顿了顿，看着那些小子一脸不信的样子，嘿嘿一笑：“行，不信你们等着，等这烟开卖了，你们自己来买。敢说一句假话，我撕了你们的票！”

那帮小子相互看了看，脸上虽然不情愿，但也没再说什么。他们也不是省油的灯，要是真闹起来，老三也不是好惹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