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咳咳……"

我猛地睁开眼，剧痛从胸腔传来，像是有几把钝刀子在搅动着肺叶。视线模糊，耳边是持续的嗡鸣声，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脑袋里盘旋。

这是哪儿？

我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像是被拆散了重组一般，每一寸肌肤都在尖叫着抗议。尤其是后脑勺，像是被巨型铁锤狠狠砸过，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钻心的痛楚。

"呼……呼……"

我大口喘着气，试图压下身体的不适。鼻腔里充斥着一股潮湿的霉味，混合着灰尘和某种难以名状的腐败气息，让人作呕。

这不是医院！

医院的墙壁是雪白的，天花板是 grid 的，还有消毒水的味道。可现在，我身处的似乎是某个废弃已久的房间。灰黑色的墙壁斑驳不堪，布满了岁月的痕迹，墙皮大块脱落，露出底下暗沉的砖石。屋顶低矮，积着厚厚的灰尘，阳光透过破损的窗棂，在地面投下几道扭曲的光斑。

我掀开身上盖着的破旧被子——摸上去像是用手撕下的粗布，粗糙得能刮掉脸皮。被子底下，是一条同样破烂的褥子，散发着一股浓烈的霉味。

这是梦吗？

我用力掐了自己一把，剧烈的疼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。不是梦。

那这里是哪里？

我的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只剩下一些模糊的片段。天旋地转，剧烈的撞击，然后是无边的黑暗……对了，我好像是从一辆失控的汽车上掉下来的。

我怎么会在这里？

想到这里，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，一阵阵发紧。我掀开被子，跌跌撞撞地爬下床。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，我低头一看，赤脚的脚趾在水泥地面上磨出了血痕。

"你醒了？"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。

我吓得浑身一哆嗦，猛地转过头。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正坐在门口的木椅上，戴着厚厚的眼镜，手里还拿着一把葵花籽。他看到我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后又恢复了平静。

"你是谁？这是哪里？"我强忍着疼痛问道，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摩擦。

老头活动了一下骨节嶙峋的手指，慢悠悠地说："我是这儿的守门人。这里是……另一个世界。"他自嘲地笑了笑，"或者你可以叫它地狱。"

地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