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萌把脸埋在臂弯里，肩膀一抽一抽的。手下的纸巾都湿透了，黏糊糊地贴在脸上。楼下早餐铺子传来大铁锅滋啦作响的声音，混杂着油条炸老的焦香味，钻进她耳朵里，像根针，扎得她心更烦了。

“吵死了！”她没好气地嘟囔一声，猛地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地像个小鸡窝。洗脸池边镜子里的脸，眼睛红得像被兔子啃过，眼圈底下还挂着俩显眼的黑眼圈，看着特别憔悴。

“行行行，不闹了，下次不惹他了……”王萌对着镜子叹了口气，伸手揉了揉眼睛。刚分手那会儿，她总觉得自己恨透了他，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。可现在，躺了半天，反而觉得空落落的，心里堵得慌，连带着肚子也跟着饿。

她趿拉着拖鞋，晃悠到玄关，翻出自己那件洗得发白的牛仔外套，胡乱套上，开门下楼。天气是真冷，西北风一吹，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

巷口那家早餐铺，门上挂着块褪色的小黑板，上面用粉笔歪歪扭扭地写着：“豆浆、油条、热可可、关东煮”。王萌一进门，热气扑面而来，浓郁的巧克力香味立刻钻进鼻腔，让她精神了点。店里不大，也就三张小桌子，此刻只坐着两男一女，也不知道是老顾客还是刚来的。

她走到柜台前，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对老板娘喊：“一杯热可可，要最甜的！”

老板娘是位中年妇女，眼睛总是眯成一条缝，笑起来的时候，嘴角有两条深深的法令纹。“好嘞，姑娘，刚失恋了？”她一边麻利地操作着咖啡机，一边随口问道，语气里带着点打探。

王萌斜了她一眼，哼唧一声没说话。她觉得老板娘太了解她这个人了，总能一眼看穿她在矫情，又或者……看穿她的伤心。

“喏，你的。”老板娘把冒着热气，上面浮着一层奶泡的热可可递给她，顺手又添了一句，“别太难过了，这日子还得过。”

王萌没接话，接过杯子，指尖不小心碰到上面滚烫的杯壁，“嘶”地吸了口冷气，赶紧低头喝了一口。热可可的甜腻瞬间在嘴里化开，暖意顺着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，驱散了不少寒意，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点。

她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，把杯子放在桌上，又往里挪了挪，想离那两个男生远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