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赵，你这手艺是跟下水道师傅学的？”林凡没好气地吼了一嗓子，声音在简陋的饭馆里显得格外突兀，震得墙上挂着的几幅褪了色的对联直抖悠。他面前的粗瓷碗里，几根豆芽似的野菜更是倔强地挺着腰，像是等着看他的笑话。

老赵头手里的拨浪鼓停了，汗珠子顺着满是皱纹的额头滚下来，一滴砸在刚刚放好的粗瓷碗里，荡开一圈涟漪。他讪讪地挠了挠头，脸上那点仅存的表情更像是求饶：“实不相瞒，小子，今儿是抢了后厨那点好菜，剩下的……剩下的就是剩下。”

林凡哼了一声，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插，姿势跟刚才没吃饭时一模一样，像是在表演某种无声的默剧。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喉咙里咕咚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烦躁得很。才刚站稳脚跟没多久，这破地方又出事了。

就在半个时辰前，他根据那本破烂的《穿越者救助指南》上提供的“紧急联系人”，找到这位据说在本地混得风生水起的“老赵”帮忙打听消息，结果这老赵一打听，就把自己给卷进来了。

说是城东的“铁掌帮”跟城南的“流云楼”又因为一块传说是上古魔尊重修留下的“噬魂玉”吵起来了。铁掌帮的人仗着最近训练得猛，就在市场上横行霸道，抢了好几票生意。流云楼的人也不是吃素的，派了几个外门弟子上门“问罪”，结果被铁掌帮的人直接给揍了。

这事儿捅到官府，官府又不作为，说两边都有理，典型的“和稀泥”。现在两边人已经快打起来了，而林凡，就因为上次帮着老赵看了一眼他们的货物，被流云楼的人给盯上了。

老赵头看着林凡这架势，赶紧给旁边的老顾客使眼色，那老顾客立马会意，端着饭碗离了桌子，留下一句“慢用”，便走出了门。饭馆里一下子安静了不少，只剩下老赵头粗重的喘息声。

“小子，听我一句劝，”老赵头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子急切，“这俩帮派，平时看着不对付，真动起手来，都豁出性命去。你一个小毛头，夹在中间，别出事儿啊。”

林凡皱着眉头，拿起筷子，晃了晃那根比他小指还细的野菜，又放下了。他心里盘算着，那本《穿越者救助指南》上确实提过，遇到这种帮派火并，最好的办法就是“躲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