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凌蹲在诊所门口那棵老槐树下，晚风吹得他脖子上那块青痕发痒。他伸手挠了挠，想起老王那天说话的语气，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。老王是镇上废品站的老板，昨天跑来说自己浑身长满了毛，越长越快，还在半夜发冷，吓得他直接滚来县医院。结果折腾一整天，医生就给开了点退烧药，说可能是湿疹，老王哪里信啊，扛着药就走了。

"二十块钱..."杨凌摸出那张皱巴巴的纸币，在指尖转悠。老王塞钱的时候，那眼神直勾勾的，跟看鬼似的。杨凌心里直打鼓，老王这事儿邪乎，他这手艺，怕是接了不该接的活儿。

诊所有个规矩，白天只看不碰，特别是那些邪门的事儿。老爹留下的那块玉佩能看些杂症，但绝不能碰阴气重的病人。可昨天老王那摊子，杨凌看着都起鸡皮疙瘩。老王脖子上的那块青痕，形如蜈蚣，头尾分明，一看就不是好兆头。

"吱呀——"诊所要关门了。杨凌正琢磨着回家怎么交代这事儿，突然听见巷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他抬头一看，是隔壁开杂货铺的王婶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，脸色煞白。

"杨医生！"王婶语无伦次地冲进来，差点把杨凌撞翻在地。"你赶紧来看看老王！"

杨凌心里咯噔一下，手忙脚乱地站起身："出什么事了？"

王婶喘着粗气，把杨凌拉到墙角："老王他...他刚刚就那么倒了，孢子一样的东西往身上长，现在满地都是..."

杨凌这才注意到地上有些灰绿色的粉末，还散落着几根灰黑色的毛发。他皱起眉头，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，一股阴冷的寒气顺着指尖窜上来，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。

"这..."杨凌看着王婶惊恐的眼神，心里直犯嘀咕。老王这事儿，怕是真的邪乎。

"杨医生，你救救我丈夫吧！"王婶扑通一声跪在地上，"我丈夫以前是个老好人，怎么就突然..."

杨凌叹了口气，拉起王婶的手："我进去看看，但有些事，你可得有心理准备。"

诊所里，老王躺在床上，浑身长满了毛，还在不停发抖。杨凌仔细检查，发现他脖子上那块青痕还在蠕动，像是某种虫子的眼睛。

"这是...九幽之眼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