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凌抬眼，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瘦高个儿，穿件洗得发白的背心，露出胸口的几道勒痕，像被什么捆过似的。他手里拎着个旧皮箱，眼珠子一瞟，落在杨凌胸前那块黄铜牌子上。 “找谁？”杨凌懒洋洋地问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牌边。 瘦高个儿搓了搓手，脸上挤出谄媚笑：“杨医生，在下吴驼子，听人说您这儿能看疑难杂症，特来拜会。”他声音有点尖，像是砂纸磨过。 “疑难杂症？我这儿就些土方子。”杨凌不置可否，搅了搅桌上那碗泛着绿光的药汤，“先坐吧，喝碗水？” 吴驼子屁颠屁颠坐下，眼神却没离开炼丹炉。炉子不大，铜胎粗糙，上面落满灰尘，旁边还堆着几块月牙形的焦黑药渣。杨凌早就不碰这玩意儿了，自从老爹留下的银针、草药和这破炉子一起砸他头上后，他就没碰过。 “杨医生，这炉子……能再炼丹吗？”吴驼子小心翼翼问。 杨凌呷了口凉茶：“老东西了，裂了道缝，差点把我的手指头吸进去。” “嘶——”吴驼子倒吸一口凉气，“那也好，能炼就行……”他眼神闪烁，话到嘴边又咽回去，“杨医生，您对丹道有没有兴趣？只要您点拨一下，吴驼子……” 杨凌打断他：“别说了，我早就不干了。您找我有病？” 吴驼子脸一红，尴尬道：“不是……我听说您手艺好，想……想请先生帮帮忙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个油布包，小心翼翼打开，露出一具断手。 断手还在渗血，白森森的骨头末端沾着泥土，旁边还伴着半截锈铁条。 杨凌皱眉：“自己弄的？” “是是是，干活不小心，被铁犁……犁了。”吴驼子语无伦次，手指不断绞着衣角，“求先生，救救我吧，我这手……我家属还指望我……” 杨凌盯着那截断手看了两眼，突然笑了：“这手保不住了。不过，别急，我这里正好有药。”他从柜子深处摸出个陶罐，倒了些灰绿色的药膏，用锈刀摊开涂抹。 吴驼子紧张得手心冒汗，眼盯着杨凌的动作，生怕出岔子。 约莫半柱香功夫，杨凌用布包好断手，又从抽屉里拿出几颗褐色的丹药塞给吴驼子。 “回去，找(midnight)炉子里的土，敷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