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你。”瘦高个儿声音干涩，盯着杨凌，眼神直勾勾的，不受欢迎的程度写在脸上。

杨凌挑眉：“我生意不忙。”他诊所里头，正有个半死不活的毒瘾发作患者，躺着喊娘呢，但杨凌习惯性没搭理。

瘦高个儿没理会那边的动静，径直走到柜台前，把旧皮箱往桌上一顿：“看病。”

杨凌瞥了眼那箱子，挺大，估计沉。他拿起皮箱，掂了掂，没多重，边角磕得厉害。“什么病？”

“你看看就行。”瘦高个儿张嘴，一股子浓重的药味混着铁锈味喷出来。

杨凌皱眉：“晦气。”他合上柜子，“没空。”

“你……”瘦高个儿脸色一沉，似乎想发作，但看了眼床上那个哼哼唧唧的家伙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“你这儿就你一个？”

“是我开的。”杨凌指了指门口，“不怎么样。”

“少废话。”瘦高个儿伸手就要掀帘子。

杨凌手快，在他胳膊上一按。“没病别捣乱。”他语气不善。

“我他妈就病了！”瘦高个儿猛地一挣，桌子上的药瓶被他带倒，哗啦一声砸在地上，碎了一地。

杨凌眼神一冷：“想动手？”

瘦高个儿愣了一下，手还悬在半空。他不是没打过架，但眼前这小子，看着不强，可眼神不对劲，每次他动念头，那人眼神就变冷，像毒蛇看穿了猎物。

“我……”瘦高个儿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，他不确定自己能打赢。

杨凌松了手，重新拿起药瓶，慢悠悠地一个个捡起来。“下次带钱。”

瘦高个儿盯着他，半晌，从脖子上摸出一个布袋，扔到桌上，抓起旧皮箱就走了，走之前，还回头瞪了杨凌一眼。

杨凌没动，等瘦高个儿消失在巷口拐角，他才不以为意地哼了一声。那眼神……有点不对劲，像幽冥地府里刚出来的鬼，阴恻恻的。

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布袋，掂了掂，不重，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票子，看起来挺新，是钞票。

“嘿，还挺大方。”杨凌自嘲地笑了笑。他管这叫走运，今天这瘦高个儿，一看就不是普通混混，也看不出什么病症，但偏偏要碰瓷。八成是冲他那块黄铜牌来的。

黄铜牌是老爹留下的，刻着“狱医”二字，还有就是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没人认得，老爹说能看一些旁人看不到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