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杨凌头也没抬，继续给那毒瘾发作的病人把脉。这小子估计又去哪搞毒品了，吸坏了身子，浣筋浊骨、七窍生烟的，寻常医院哪治得动。他那点祖上传下来的医术，对付这种自毁型患者还凑合。

瘦高个儿被他直接无视，脸一阵红一阵白，喉咙里像卡了块干骨头，硬生生又吐出三个字：“找你……有事。”

杨凌这才慢悠悠抬头，瞥了眼门口那个身影。这哥们儿看着就精神不济，脸色惨白，嘴唇干裂，眼神里透着一种近乎绝望的疯狂。他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酸腐味儿，不是饿的，是中毒。

“有事？”杨凌坐起身，从抽屉里摸出一包烟点上，缭绕的青烟混着那病人压抑的啜泣，在狭小的诊所里弥漫。他吐出一口烟圈，慢悠悠道：“我这儿不包治百病，更不治丧尸，丧尸得去找丧尸医生。”

瘦高个儿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猛地往前一窜，眼睛死死盯住杨凌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你……你能不能救救我弟弟？他在外面……出事了！”

“你弟弟？”杨凌皱了皱眉，“哪个弟弟？你长你弟弟脸上写满了欠债，还是写满了该死啊？”

这话太直接了，瘦高个儿像是被点着了引线，猛地吼出来：“你闭嘴！我弟弟被人害了！在……在老林子那边！他……”

话没说完，瘦高个儿突然一阵剧烈的咳嗽，猛地跌坐回地上，手指抠着墙皮，青筋暴起，嘴里不断喷出几口带血的泡沫。

杨凌见状，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架势，怕不是中毒，是被人打成了内伤，再拖下去怕是撑不过一个时辰。

“起来，”杨凌扔掉烟头，站起身，“跟我来。”

他走到病人身边，蹲下身，手搭在对方手腕上，内息一扫，差点惊得他把人推出去。这伤势……啧，要不是他这门邪门医术，根本救不了。

“我先帮你稳住伤势，”杨凌说着，开始掐诀，一股温热气劲透入对方体内，缓缓调理混乱的气血，“你带我去找你弟弟，我救醒他，你欠我的人情，一笔勾销。”

瘦高个儿抬起头，眼神里满是血丝，但见识过弟弟的概率，他咬着牙点头：“好……好！你带我去！”

杨凌不再犹豫，拉起他就走。诊所外头，阳光刺眼，他时不时回头看看那半死不活的瘾君子，冷哼一声：“等着吧，哪个有心思来找我算账，我都敢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