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糖赶紧缩到门后，大气都不敢喘。办公室里沉默了两秒，那不情不愿的语气明显软了点。“林总，您是……找我？”王姐的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打量什么。

“嗯，”林深的声音低沉，听不出情绪，“拿份文件。”他靠在椅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。

“文件？”王姐明显愣住，“现在？这个点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像是突然发现了什么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林总，您是不是找小糖？”

陈小糖的心猛地一跳。完了！王姐怎么知道的？难道她进来的时候被看到了？那双眼睛太毒了！她拔腿就想走，却被林深在下一秒叫住：“王姐，什么事？”

王姐赶紧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！我就是……咳，我差点忘了，下午有个会，你记得带纸笔吗？”她说着，眼睛却瞟向门口方向。

陈小糖这才反应过来，谢天谢地，王姐没发现她。她悄悄松了口气，假装整理着什么，慢慢往后挪。刚退到会议室门口，就听见里面传来林深的声音：“知道了，我自己带。”

王姐不死心，又补了一句：“那个……林总，会议在四楼，你顺路的话，帮我带份文件下来？”

林深没应声，沉默片刻后，王姐的声音才再次响起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：“林总，您……不介意吧？小糖她，就是……”王姐似乎在斟酌措辞。

接下来没了声音。陈小糖紧张得手心冒汗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过了几秒，林深的声音低低地响起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她是我助理，让我带文件理所当然。”

陈小糖差点没站稳。

她挂断电话，转身准备溜时，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拉开。林深靠在门框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嘴角带着点似有若无的弧度。

陈小糖立刻挺直背，装作镇定：“林总，您找我？”

林深指了指她的脸：“脸色怎么这么白？”他伸手，“我递你点水。”

陈小糖慌乱地躲开：“不用不用，我没事！”

林深眉头微蹙：“王姐说你有点低血糖，刚才好像差点晕过去。”

陈小糖彻底傻眼了。王姐把这么详细的事都告诉他了？她清了清嗓子：“林总，我就是刚才……咳咳……不小心踩到水了，衣服没干。”

林深不信地挑眉，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胳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