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糖缩在门后，听见王姐把门又虚掩上，这声不情不愿的“林总，您是……找我？”听出来都在打哆嗦。她赶紧把耳朵贴着门缝，生怕漏掉一个字。“嗯，”林深的声音隔着一层门板都透着一股子冷，“拿份文件。”

王姐结巴了：“林总，您、您想……看什么报告？”

“没问你，”林深不耐烦地顿了下，那声音像裹着冰碴子，“去我办公室。”

王姐的腿估计都抖了，陈小糖听着这动静，心里直痒痒。林总这是找谁呢？不会又想起她那天多嘴了吧？她赶紧往墙角缩了缩，手指抠进墙缝里，那点力道让她后背都勒出了红印子。

办公室门“咔哒”开，王姐的声音弱得像蚊子哼哼：“林总……”

林深没看她，径直走到办公桌后的那块大落地窗前，背对着她。“文件。”他依旧没什么情绪。

王姐赶紧屁颠屁颠跑过去，手哆里哆嗦把文件递过去。陈小糖就听见纸张摩擦的声音，还有林深翻页的声音，哗啦啦的，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霸气。他那份淡定，是装出来的吧？陈小糖虽然怂，但看出假象还是行的。

文件翻到一半，林深突然停下。王姐屏住呼吸，连鞋跟敲地的声音都听不见了。陈小糖更紧张，心想完了完了，林总该不会发现她偷听了吧？

“这个数据，”林深突然开口，“下周会有变动，你提前准备一下。”

王姐愣了几秒，结结巴巴地说：“好……好的，林总。”她不知道林总为啥突然把这些说给她听，但听起来，好像不是什么好事。

林深又顿了顿，这才转过身：“跟我来。”他声音里的冷意减了不少，带着一种不容违抗的命令。

王姐像被施了定身术，站在原地没动。陈小糖的心“砰砰”跳得厉害，她猜林总会带王姐去干嘛，但没想到——

林深锐利的目光扫过她藏在阴影里的身影，像鹰隼盯上猎物。陈小糖吓得一个激灵，赶紧往后缩。林深逼近一步，语气却没什么压迫感：“躲那儿干什么？”

陈小糖手一抖，手里的奶茶往地上一甩，估计是怕被人发现，赶紧张嘴：“我……我、我……”

“还在躲？”林深挑眉，蹲下来捡起那个摔得七零八落的奶茶杯，杯底裂了一道小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