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小糖缩在门后，听见王姐把门又虚掩上，这声不情不愿的“林总，您是……找人？”听出来都在打哆嗦。她赶紧把耳朵贴着门缝，生怕漏掉一个字。“嗯，”林深的声音隔着一层门板都透着一股子冷，“拿份文件。”王姐结巴了：“林总，您、您想……看什么报告？” 陈小糖心都在滴血，完蛋了，肯定是她的那份周报，昨晚加班到半夜，她总觉得某个图表画得不对劲，但没时间检查了。王姐也太怂了吧，这都能报上去？ “王姐，您……”陈小糖刚想探头，就听见门内传来板凳摩擦地面的声音，接着是纸张翻动的哗啦声。完了，完了，林深直接进来了。 她眼疾手快，往旁边一滚，好险，林深的脚尖几乎是贴着她的鼻尖过去的。一股淡淡的冷杉味糊了一脸。陈小糖狼狈地靠在墙角，装死。 林深走到办公桌，将那份皱巴巴的周报扔在桌面上。“这份，”他头也没抬，声音冷冰冰的，“数据有问题，重做。” 王姐的哆嗦更厉害了，手抖得简直是筛糠：“林总，是、是吗？” “很重要，”林深终于抬起头，目光冷冷地扫过办公室，最后定在角落的陈小糖身上。陈小糖的心跳漏了半拍，赶紧闭上眼睛，假装自己是个真人纸箱。 隔了好一会儿，林深才说：“出去。” 王姐如蒙大赦，连滚带爬地溜出去，门一关，办公室里又安静了。陈小糖等了半天，不见人影，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头。 林深正对着电脑，眉头拧得像个麻花。陈小糖蹑手蹑脚地凑过去，借着灯光瞄了一眼屏幕。好家伙，周报上那个增长率图表，她当时确实改得不太肯定，好像……好像是算错了？这林总，要揪出来了。 陈小糖正琢磨着要不要主动承认错误，办公室门又开了。这次不是王姐，是林深。 他手里拿着一个……奶茶杯？还带着点温度。陈小糖愣住了。 林深把奶茶放到她旁边的空地上，没看她，自顾自地拿起桌上的周报，指着那个图表：“这里，重构模型，数据要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。” 陈小糖傻眼了，搞什么？直接让她重做，不是应该直接扔垃圾桶吗？还奶茶？陈小糖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