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咂摸着嘴角，苦笑一声。这喇叭算是彻底挂了，跟聋子喊话一个效果。他活动下手腕，冰凉 conforme 石头的触感，再看一眼方向盘，上面还沾着点昨天那姑娘的香水味儿，现在倒好，连个活口都见不着了。

这服务区叫“时空驿站”，名字听着就扯，其实就是个普通的三级路服务区，地方挺偏。说服务，也就是几丛歪脖子树，一个破得能漏风的大棚子。王磊把LD－89斜斜停在路边，反光玻璃后的世界静得吓人。远处车道上，有辆黑色的奔驰像块移动的石头，停在那儿纹丝不动。王磊皱皱眉，摇摇头没去管它，自顾自走进大棚。

棚子里冷飕飕的，暖气早停了。他揣着手在几张破旧的桌子间踱步，时不时踢踢脚下的瘪气轮胎。乘客们都还杵在原地，前倾的姿势，闭着眼，脸对着脸排成一溜。阳光从棚顶的破洞里斜插下来，在每个人脸上都投着光斑，跟变魔术似的。有人头发飘着，有人衣服还沾着昨天的烟灰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。乘客里有穿古代官服的，有穿着未来作战服的，还有个背着巨大乐高积木箱的，真是啥人都有。他记得清清楚楚，刚出城的时候，那老头还在抱怨车费太贵，那姑娘对着镜子补口红，那个乐高小哥还嚷嚷说自己的机器人要编程升级。现在，全成这样了。

“咋回事啊这是？”王磊忍不住嘟囔。他走到一个穿西装戴领带的男子面前，试探着推了推他，“大哥，你咋在这睡大觉呢？”

西装男没反应。王磊又去推旁边那个乐高小哥，同样没用。他有点烦躁，伸手去推那个古装老头。

“哎！老头儿，醒醒！”王磊扯着嗓子喊。

突然，老头猛地睁开眼，眼神浑浊，嘴里咿咿呀呀地念叨着什么。他使劲挥了挥手，冲着王磊的方向，“快……快……时空……漏洞……”

王磊一愣：“漏洞？你说啥？”

老头不说话了，又缩回原样，眉头皱成个疙瘩。王磊皱了皱眉，这老头看起来比刚上车时还蔫儿。他没多想，转身又去推那个补口红的姑娘，姑娘闭着眼，嘴唇还在微微翕动。王磊凑近了点，一股廉价香水味混着点泡面味儿飘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