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站住！”尖锐的声音划破了庭院里的宁静。我头也没抬，继续低头整理着怀里的帕子，上面绣着几朵素雅的白莲花，是我刚入门时用的旧物。如今在这深宫之中，能时时摸到这点带着人间烟火气的物件，倒也算是一种慰藉。“哦，是素雅夫人啊，有何指教？” MY God, 这位是谁啊？大夫人 Nayi，一进门就跟个母夜叉似的，眼睛里全是淬了毒的。

我慢慢抬起头，抬得慢了点，帕子差点滑下来。得，还得维持风度。“祁王口误，让夫人见笑了。” 我把帕子往怀里藏了藏，腰弯得那叫一个标准，像只随时准备上供的羔羊。哼，谁不知道祁王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？对着大夫人那套虚伪得能当真。

“我看不是口误，” Nayi 步子一顿，绕到我面前，目光像鹰隼一样在我脸上扫来扫去，“是心虚。今儿个谁给你撑腰了？竟敢冲我这张脸笑，你好大的胆子！”

我嘴角肌肉抽了抽，这人说话也太直白了吧？不过也好，省得我绕弯子。“夫人的美，我哪敢直视？若是夫人生气了，奴婢这就跪下谢罪。” 说得我主子跪下谢罪，我跪得像颗蒜，您倒是气消了啊？

Nayi 看我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，气得脸都绿了。“你……” 她手一挥，“给我掌嘴！”

“哎哟！” 我立马缩脖子，往后退了两步，“夫人息怒！奴婢知错了……” 我知道我错了，我都跪地上了，您还打我干嘛？不过，嘴是得打的，谁让她刚才那眼神太挑衅了。

两个婆子立马冲上来，架住我的胳膊。我低着头，等着那熟悉的力道落下。可半天没动静。我疑惑地抬起头，就看见 Nayi 像只斗败的公鸡，叉着腰，有气无力地摆摆手：“算我错了，还不快滚！”

我：“……” 这转变也太大了吧？前一秒还是恶霸，下一秒就怂了？旁边的小妾 Su Li Fei 笑得花枝乱颤，指着我：“夫人就是夫人，抬手之间，一个天上，一个地下。”

Nayi 恨恨瞪了她一眼，又转回头看我，叹了口气：“素雅啊，你不懂。这深宫里，能站着就别躺下，能躺着就别坐着。” 她拍了拍我的脸，力道不大，“以后好自为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