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又响了，这次动静小点，但老王还是立刻掏出来看。还是那一串零，中间隔三秒响一次，每次响铃老王手心就冒冷汗。

“我勒个去……”老王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在原地转了两圈，寻思着是该直接扔了，还是得再等等看。手机是之前在乱葬岗捡的，当时就觉得不对劲，屏幕碎得跟蒙了层灰尘的二维码似的，一直没当回事儿。现在这串零电话倒是透着邪性。

正琢磨着呢，旁边突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。老王吓一跳，猛地回头，就看见不远处有个黑影在扫视。

那东西不大，摸样跟个穿着破烂长袍的小孩子似的，脑袋极大，两只贼溜溜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贼亮。最邪乎的是，它飘在半空中，脚下连个影子都没有。

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悄悄拔出腰间缠着的柴刀。这鬼玩意儿看着有点吓人，但老王自认力气大，柴刀也砍得利索。

“喂！”老王先开口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怂，“你……你个鬼吧？”

那小鬼动作猛地一滞，身体僵在半空中，然后猛地扭过头，声音尖细得像能划破耳膜：“鬼差！你个凡人！怎么敢拦我勾魂！”说完，小鬼作势就要冲过来。

老王心里一惊，这鬼开口就自称鬼差？哪来的鬼差不上班，还专门在乱葬岗晃悠？难道是新来的？新来的又不给工资，图啥呢？

老王手一抖，柴刀差点脱手。他强作镇定，嘴上说道：“我管你新来的老 smoothed的，没见我身上挂着‘管理员’的牌子吗？想勾魂得先问我！”

说着，老王故意从腰间掏出个小本子，对着小鬼一晃。那小本子其实就是他从路边捡的破账本，但此刻他作势要翻开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先登记，报哪个省的，干什么的……”

小鬼果然被唬住了，飘在原地左右张望，舌头都伸出来了：“你……你不是人……你干了什么……”

老王嘿嘿一笑，把柴刀往地上一放，压低声音：“我干了啥你瞅瞅这地儿就晓得了。别以为捡了块破手机就成鬼差了，这里地盘我罩着呢！想干就按规矩来，不想干就赶紧滚蛋，别耽误我收拾阴司！”

小鬼被老王几句话说得一愣一愣的，随即又炸毛：“你算什么东西……阎王才是老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