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微光映在老王脸上，那是个陌生号码，备注只有两个字：“鬼妹”。老王皱了皱眉，这称呼听着就不像什么好人。可上一秒那虚线响声，分明是从这号码传来的，这“鬼妹”又是什么来头？

他翻出通话记录，最后一条是半小时前挂断的，接通时长只有三秒。这鬼祟的节奏，就跟猫抓似的。老王咽了口唾沫，指尖在那备注上划了划，鬼妹……难道是地府那帮小鬼里的？他记得刚到地府那会儿，阴司的小鬼们就给他提过，阴司里有个鬼丫头叫苏小小，胆子特别大，整活儿不比其他鬼差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按下了接听键。“喂？”声音出口，老王自己也愣了一下，平时装神弄鬼习惯了，这回语气反而有点冲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，然后传来一个细碎的声音，像风吹过枯叶。“王哥……”苏小小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飘，但语气倒挺实诚。

“你鬼妹？”老王没好气地确认，“干嘛？”

“王哥，有事儿……”苏小小的声音顿了顿，“那个……黑市那边，有人想买批新到的‘记忆碎片’，价格……有点贵。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。记忆碎片？那可是地府黑市里的一种流行货，专门挑人脑子里印象深刻的事，不管是快乐的还是痛苦的，都能切片卖。这苏小小，胆子是真不小，敢直接跟他谈这种生意。

“你跟他们说，我没空。”老王直接拒绝，“最近手头紧，不像他们，有那么几个冤魂冤大头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苏小小的声音里带点委屈，“王哥，这次的‘记忆碎片’特别值钱，是个将军的兵书记忆，能练兵的！”

老王脑子里灵光一闪。兵书记忆？他眼睛倏地瞪圆了，“你说的是楚云飞将军的记忆？”

“是啊，”苏小小声音压低，“有人出的价……足够买下三座鬼城的地皮！王哥，这次机会难得，就这一次！”

老王沉默了。楚云飞将军是他们地府的传奇人物，当年他活着的时候，带出的军队连鬼都打不过。现在他的记忆被切片，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。这笔生意，对他来说，诱惑力太大了。

“行，”老王终于开口，“告诉他们，我半小时后到黑市。”

挂了电话，老王靠在路边的梧桐树上，晚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