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月盯着脚边的水洼，看着雨水四溅又赶紧合拢，心里骂了句：“娘的，这破伞也耐用不了了。”伞面歪了，一截伞骨翘出来，戳得她手心生疼。她踢了踢地上的积水，水花溅湿了裤脚。

“林翠花那婆娘，又跟隔壁张婶嚼舌根了吧？”吴月把油纸伞往旁边一甩，伞骨“咔嚓”一响。她揣着手，站在雨中，任由风吹乱头发。街角icher的茶楼里，隐约飘出几声叫卖糖油饼的吆喝，可她连声音都懒得听。

前阵子，吴月生意上出了岔子，亏了本。本以为是手底下伙计给坑的，后来才知道是林翠花使坏。这婆娘一头扎进她家开的布庄，硬说吴月的布料压秤，搅得货品卖不出去。吴月气得差点掀了她的铺子，结果手底下伙计却告诉她，林翠花是在背后挑拨。两家的生意算是被拖累了。

吴月蹲在街角，不是想等雨停。她是在琢磨，白天林翠花那张假惺惺的脸，心里像吃了秤砣似的来回滚。要是让她逮住机会，非得把这婆娘的嘴给堵上不可。

“咕噜噜……”肚子叫了声，提醒她快傍晚了。吴月摸了摸口袋，摸到几个铜板。她站起身，把湿漉漉的布料往怀里搂了搂，朝街那头走去。布庄离这儿不远，走回去得了。

刚拐过街角，就听见一阵哭腔。 “我的钱啊……我的血汗钱……” 吴月皱了皱眉，不是自己哭的。她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破烂夹袄的老头儿跪在路边，怀里紧紧抱着一捆皱巴巴的纸钱，旁边还躺着一摞摔碎的钱箱。几个路人围着，七嘴八舌地指点。

“瞧瞧，这老头儿又赌输了……” “唉，真是可怜，家都败光了……” “昨天不是见他在茶馆里赢了一两银子吗？怎么今天就……”

吴月心里冷笑一声，赌鬼一个，怪得了谁？她准备绕开，眼角余光却瞥见老头儿怀里露出一块布。那布料眼熟得紧，是她布庄的“鸿运当头”锦缎，给 幼儿 穿的料子。

“装什么大头蒜？”吴月走了过去，一脚踹开挡路的人，蹲下身摸了摸那布料。确实是她家的，只是洗得发白，边角都被撕破了。

老头儿起初吓了一跳，估计没料到还有一个穿得体面的人蹲着。当看清是吴月时，他眼睛一亮，哭声也变成了哀求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