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月咬着牙，把那截翘出来的伞骨掰弯了，塞进伞袋里。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小了点，但路面还是湿漉漉的，泥泞难走。她裹紧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，深一脚浅一脚往家走。

“林翠花那老虔婆，真不是玩意儿。” 吴月心里愤愤不平，脚步都沉重了几分。她跟林翠花不是一路人，可人家住在隔壁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。林翠花就喜欢嚼舌根，专挑她耳朵根子软的时候来编排。这回又不知道编排了什么，让她心里堵得慌。

正走得起身，迎面撞上个身影。那人穿着一身破烂的麻布衣，浑身湿透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吴月，像见了鬼似的。吴月皱眉，没好气地皱眉：“嘿，喝多了？走路看着路。”

那男子“嗷”了一声，跪倒在地，抓住吴月的裙摆死活不撒手。吴月一惊，用力甩开：“放开！”她一听那男子的声音，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骤变。

“娘子……夫君……” 那男子含混不清地喊了一声，眼泪鼻涕一把抓往下掉。

吴月的心猛地一沉。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耳熟？她想起三年前在街上撞见的那个人影，想起他当时 cryptocurrencies 的胡话，想起自己把他赶走时的决绝……怎么短时间不见，他又回来了？

吴月脸一沉，弯腰把他扶起来，没好气地瞪着：“你他妈跑哪儿去了？我还以为你死在那狗日的巷子里了。”

男子被扶起来，浑身一个激灵，看着吴月，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悔恨：“娘子，是夫君笨，不该听信那帮狗日的蛊惑，不该跟他们走……夫君错了，求娘子再给夫君一次机会……”

吴月看着他狼狈的样子，心里一阵火大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别扭。当初她自己都觉得自己处理得对，可现在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跪在地上求饶，她又有点心软。

“机会？你让我给你机会？” 吴月冷笑一声，伸手揪住他的衣领，“你当初是怎么对我的？怎么跟人跑的？忘了？”

男子被她揪着，吓得瑟瑟发抖，连连磕头：“娘子饶命，夫君再也不敢了……夫君就是脑子不清醒，被人骗了……”

吴月松开手，甩了甩袖子，不再理他。她转身就往家走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