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在脸上，像刀子一样割得生疼。萧烈扯了扯军袍领口，紧了紧腰间的佩刀，眼神锐利地扫过眼前这片狼藉的战场。

昨夜一战，他亲率三千铁骑，硬生生从敌军三十万大军中杀出条血路来。马蹄声碎，兵刃交鸣，喊杀声震天撼地，几乎要把这天地都掀翻。结果呢？损兵折将，连本带利又折了七成，能杀出这么个狼狈样子，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。

他甩了甩被血染红油布裹住的右手，虎口传来的麻木感提醒他，这根手指恐怕保不住了。无所谓，反正这副身子早就不是他的了，还能坏到哪里去？

“将军！将军您没事吧！”

一个略显稚嫩的男声在身后响起，带着几分急切。萧烈回头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粗布军服的小兵，正跌跌撞撞地朝这边跑来，脸上满是汗水和 dirt。

“谢……谢将军救我！”小兵气喘吁吁地跑到跟前，“我……我找到将军了……”

萧烈皱了皱眉，这小子跑得跟兔子似的，怎么还在这儿？战场之上，能活到现在，要么是块好料，要么就是命硬。他这人，最不喜欢的就是麻烦，可偏偏这一路上，总有个这小子跟个牛皮糖似的甩不掉。

“滚远点。”萧烈言简意赅。

小兵一愣，随即嘿嘿一笑，凑到萧烈面前：“将军，您这是要去哪儿啊？伤得这么重，也得找个地方包扎一下吧？”

萧烈瞥了他一眼，这小子，脸皮比城墙还厚。刚才冲出战场那会儿，他可没看见这家伙的身影，估计是躲在哪个犄角旮旯里偷懒了。

“滚！”

“哎哟！”小兵作势要哭，“将军您别生气嘛……我这不是看你受伤了，心疼您嘛……您再不让我跟着，我……我可能会迷路的……”说着，他眼眶还真泛红了，眼角还挂着两滴泪珠，煞是可怜。

萧烈心头一跳，该死的，这家伙又来了！他最见不得这种装可怜的戏码，可偏偏每次都容易被这家伙糊弄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萧烈不耐烦地挥了挥手，“去前面军帐找我。”

小兵立马笑开了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将军您亲自下令了啊！我这就去！”说完，转身就跑，跑几步又回头喊一句，“将军您小心点啊！”

萧烈看着那小跑远去的背影，嘴角抽了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