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烈背着手往营帐里走，脚步生硬得像是踩在钉板上。刚才那兵卒要是再敢多嘴半句，他真可能把那杆枪直接戳他心口上。把剑往案几上一砸，声音沉闷，吓得旁边伺候的军医差点把药碗给抖飞了。

帐里的空气有点闷，他没开窗，几缕汗味混着药草味道，让他皱了皱眉。正准备发作，就听帘子外传来一个清亮的声音，带着点儿小心翼翼：“将军，晚饭……准备好了？”

他脚步一顿，没回头，声音里带了些不耐：“自己弄。”

帘子被掀开一条缝，个小兵探进来半个头，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：“别啊将军，属下特意给您留了鸡胸肉，炖得烂烂的……”

“切。”萧烈嗤了一声，没好气地盯着那小兵，“滚进来。”

那小兵像是得了圣旨，赶紧应了一声，麻溜地掀帘子进来了。是个排长高的，脸上带着点薄汗，眼神亮晶晶的，刚才那股子害怕劲儿早就没了，倒是傻笑得挺欢。

“将军，您是不是气还没消？”小兵把托盘往前递了递，小心翼翼地捧着个陶碗，“属下不是故意的，就是嘴笨，一时没反应过来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”萧烈没看那碗，抬手按了按太阳穴，“我不是小孩子，你那点伎俩唬不到我。”

“是是是，将军最厉害了，”小兵谄媚地傻笑，拿起碗往萧烈面前一放，“将军消消气，吃点东西气就顺了。这鸡肉可好吃了，属下跑了三个庄子才买到最嫩的一只。”

萧烈斜眼扫过去，“吃独食？”

“哪敢啊将军，”小兵连忙摆手，指了指碗，“炖得烂烂的，将军您肯定爱吃。”

萧烈没说话，扒拉了两口米饭。小兵就在旁边伺候，时不时给他夹块鸡肉。那块鸡肉看着不大，炖得软烂，肉香浓得能把人熏醉。萧烈没客气，三下五除二吃光了。

小兵看他吃得快，自己也偷偷咽了咽口水。萧烈吃完，放下筷子，小兵立刻嘿嘿一笑，把碗往他面前又推了推：“将军慢点吃，还剩好多呢。”

萧烈不耐烦地抬了抬下巴，目光落在碗底那几块肉上。小兵见状，立刻懂了，拿起筷子，颤巍巍地夹起最大的一块，放到萧烈手边。

“喏，将军。”他声音有点抖。

萧烈看着他那张真心实意的脸，忽然就有点烦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