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晚星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走到红毯的尽头。灯光太闪，晃得她眼睛都有点睁不开。人群像煮沸的水，嗡嗡地闹着，各种香水味混在一起，让她有点头晕。她只想快点找到沈知舟，把设计稿递给他看。

一眼就看见了。

他站在人群最外围，一个人，像一棵孤零零的松树。黑色西装包裹着他，笔挺得像块板砖，却又衬得他身形更好看。他很高，站在那里就自带阴影，周围的人有意无意都离他远一点，生怕被他传染了什么。

许晚星攥紧了手心，高跟鞋跟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感觉喉咙有点发干。明明她是来面试的，一点也不紧张，怎么到了面前，反而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放了。

"沈总……"她开口，声音比她自己预想的还要轻。

沈知舟像是没听见，依旧面无表情地站着，目光扫过她，又移开了。许晚星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，她往前走了两步，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。

他微微低着头，目光落在她的手上，手指纤细，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，完全是那种精于细节的人的手。然后他抬起眼皮，看了一眼她的脸，又迅速移开。

许晚星能感觉到他目光的长度，但那目光里什么都没有，像看穿了一层塑料布。她伸出手，准备递上名片，却被他轻轻一握，就松开了。

"有事？"他的声音比她预想的还要低，带着点不耐烦，像是在赶苍蝇。

许晚星的手还悬在半空中，差点没拿住。"我是……许晚星，一个设计师。"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，但心里已经有点发毛了。沈知舟是业内的大神，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跟他合作，可他看她的眼神，像在看一个路边的垃圾。

他似乎没想到她会自报家门，愣了一下，然后缓缓点了点头："我知道。"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
许晚星的心脏砰砰直跳，她鼓起勇气，往前又跨了一步："我……我设计的稿子，想请您看看，给我点意见。"

沈知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，他微微抬起下巴，似乎在评判她的品味，又像是在嫌她烦。正要开口拒绝，一个记者突然像一阵风似的跑了过来。

"沈总！请问您对今晚的晚宴有什么看法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