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手心沁出细汗，教案本被捏得皱巴巴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想找回点老师该有的威严：“陆沉舟，我不管你以前怎么样，但在这里，我要求你认真听讲。”

陆沉舟嘴角勾了勾，慢悠悠晃到她面前，近了，林薇甚至能闻到他头发上淡淡的柠檬水味道。“林老师，‘认真听讲’是啥标准？”他伸手想碰她的教案，被她下意识往后一撤躲开了。

空气瞬间有点僵。陆沉舟耸耸肩，把那副桀骜不驯的样儿又拿出来：“反正，老张上课打呼噜的时候，咱们还能偷偷聊天。”

林薇脸有点发烫。她抬眼想找老张，那人正埋头看报纸，呼噜声此起彼伏。她深吸一口气，硬着头皮：“陆沉舟，这是高三，时间紧、任务重，你必须打起精神来！”语气是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。

陆沉舟挑眉，突然凑近了些，像贴过来：“哦？”他离她太近，林薇能数清他睫毛的扇动，“林老师这么在乎我？”

林薇一懵，连忙往后退：“你想多了，只是……只是希望你们都能考上好大学。”她说着，心虚地低头看鞋尖。这人和她八字不合啊，一靠近就浑身不自在。

“哟，这么谦虚？”陆沉舟笑了一声，却没再靠近，转身靠回栏杆，姿态又恢复了那副没把她放在眼里的样子，“行吧，听你的。”

林薇愣着没动。这小子是玩人呢？前一秒还气焰嚣张，下一秒又乖乖听话？这反差萌让她有点头晕。

篮球声一阵阵从操场传来。陆沉舟忽然说：“林老师，你以前也教这个班吗？”

林薇摇头：“不是，刚来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呢？以前班主任是？”想不起老张那种人会有老师威信。

陆沉舟愣了一下，随即低笑：“老张，他арт-ритист。”他把“艺术”俩字咬得特重，又补充道，“艺术细胞丰富，但不适合教书。”

林薇嘴角抽了抽。果然是这小子干的！

“林老师，”陆沉舟又开口，语气突然认真了点，“我同桌说我，让你别太累了。”他顿了顿，补充，“她叫周黎。”

林薇莫名其妙。周黎是谁？

陆沉舟看她的反应，似乎有点泄气，又有点自嘲地笑了笑：“可能是我多心了。”说完，他转身挤进人群，去打球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