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只觉眼前一阵发黑，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撞到身后的桌角。教案本“啪”地掉在地上，几张纸散落一地。陆沉舟居高临下看着她，眼神像是淬了冰的刀子，慢悠悠开口：“老师，你很紧张？”

“你……”林薇气得声音发颤，脸涨得通红。她弯腰捡教案，手却抖得厉害，好几个字看不清。陆沉舟又往前逼近了些，蒲公英的绒毛拂过她的手臂，痒痒的。林薇猛地抬头，撞进他深海般的眼睛里，吓得往后一缩。

他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更深了，随手捡起散落在她脚边的纸，慢条斯理地收进自己口袋。林薇肺都要气炸了，正想发作，教室门响了。

教导主任老张慢悠悠走进来，身后跟着几个学生家长。老张清了清嗓子：“陆沉舟，林老师，我们有些事情要商量一下。”他瞥了眼地上，又看了眼陆沉舟，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没多说什么。

家长们陆续坐下，七嘴八舌地开始抱怨。林薇全程低着头，捏紧了衣角。有个家长直接甩出一份成绩单，指着陆沉舟鼻子骂：“你看看！你看看！我儿子以前多聪明，到你这儿成绩掉成什么样了！”陆沉舟面无表情，也不反驳。

林薇却坐不住了，猛地抬头：“先生，成绩不是一天就能看出来的。陆沉舟刚转学过来，基础薄弱，需要时间适应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很坚定。家长们刀子嘴豆腐心，其实也是关心孩子，见她维护陆沉舟，顿时安静下来。

老张挥挥手：“好了好了，我们今天来是商讨解决办法。沉舟，你有什么想法？”陆沉舟罕见地开口，语气却还是带着刺：“我让我妈联系了你们，要不一起去我家谈？”

家长们面面相觑，老张犹豫了一下，点点头。

送走众人，林薇才长舒一口气，却见陆沉舟突然蹲下来帮她捡教案。风一吹，他头发上的柠檬水味更浓了，林薇忍不住打了个喷嚏。

“就行了？”他看她眼红红的，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“下次别这么激动。”林薇气得跺脚，他却伸出手，轻轻擦掉她额角的风吹起的碎发。

这一刻，林薇忽然觉得，他好像不是自己想象中那么讨厌了。可下一秒，陆沉舟却突然笑了，那笑容有点邪气：“老师，你刚才真好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