吕明刚把最后一筐土鸡蛋装进三轮车上，天就擦黑了。鸡场里剩下他一个半大子，煤油灯哧啦一响，把猪圈角落那几只肥硕的猪拱来拱去的光影映得晃晃悠悠。

“老王……”吕明揉着酸得快掉线的腰，对着职工宿舍方向喊，“今晚的鸡饲料够不够？我看槽里就剩半壶了。”

宿舍里传来闷声闷气的咳嗽，老王显然没听见。这老哥是场里老人了，耳朵背得跟猫似的，天天就知道躺着抽旱烟袋，猪鸡牛马的多少事都甩给他。吕明无奈，自个儿翻墙头去隔壁收废品的王婶家搬了半袋玉米碎，才勉强让鸡们填饱肚子。

“唉……”吕明坐在自己那半间漏雨的板房门槛上，揉着腰叹气。这鸡场真是快被他给拖垮了。他是三个月前从城里回来投奔亲戚的，亲戚看他可怜，就把这半死不活的鸡场塞给他。谁能想到，这破摊子比荒地还难收拾。

他掏出手机，屏幕在煤油灯下忽明忽灭。 “鸿蒙种鸡系统……日常任务：下蛋，产蛋率必须达标……奖励：基础饲料包一份……”吕明皱着眉盯着那几个弹窗，眼皮子直打架。这系统是什么玩意儿？他能跟这玩意儿沟通？

天刚蒙蒙亮，吕明就爬了起来，蹲在鸡舍门口数蛋。三十天的老鸡，每天能产个三四颗就不错了。如今算上系统那“基础饲料包”，勉强能凑个十来颗。他攥着皱巴巴的钞票数了数，眉头拧成了疙瘩——这根本不够付饲料钱。

“系统，商量个事儿呗？”吕明对着空气晃了晃手机屏幕，“我今天能不能多产点蛋？比如……二十个？”

手机屏幕突然亮了，上面弹出一行小字：“宿主当心，过度透支系统资源，违规！” 吕明：“……” 他感觉自己像个提线木偶，被这破系统牵着鼻子走。

正头疼呢，鸡舍那头突然传来“咯咯哒”的骚动。几只鸡挤作一团，为首的一只冠子鲜红的母鸡，正低头啄着啥，旁边的几个年轻小鸡吓得瑟瑟发抖。

“老王！”吕明猛地站起来，抄起旁边竹竿就冲了过去，“你看你这养的什么玩意儿！又欺凌弱小！”

他拨开鸡群一看，好家伙，那红冠子鸡正叼着……一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！顺口就吞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