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子哼了一声，把嘴里的馒头骨头吐在地上，鞋尖扫了扫。 "飞？能飞就不错了，还能放个屁炸天？我看是挂了嘴边的饿鬼先飞走的。" 他从怀里摸出半块冷硬的饼，咔嚓咔嚓嚼着，腮帮子突突的，像塞了两只兔子。

张狂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没头没脑骂道："滚你妈的屁！老子练的可是御风术，你这脑袋皮厚得跟城墙似的，就觉得天上飞的就得像汝南鸡？" 他手指翻飞，袖口一阵乱翻，噹噹噹抽出一把布剑，对着天上那个笨拙的绿影子虚晃了几下，"来来来，你个破蛋还敢不敢嚣张？"

绿影子歪歪扭扭往下看，似乎没听见二人在地面上吵什么，扑棱着两只短胳膊，摇摇晃晃往下坠。张狂得意地吹了声口哨，袖子一甩，布剑收回。这破王八是被人用线控着，しかも这家伙能飞已经有相当本事了，张狂心里琢磨着，等会儿给师傅说一声，这玩意儿卖钱不划算，当个玩儿物还凑合。

两人往林子深处走，脚步声在寂静的林子里碰得咯吱响。四周全是各种奇怪的树木，树皮像蛇鳞似的皱着，叶子是红的、紫的、甚至还有荧光的。奇怪的花也开了不少，散发着一股子甜腻腻的酸臭味，熏得人直咳嗽。

"这破林子邪门得很，" 胖子突然停下脚步，死死盯住前面一片扭曲的树影，"我总觉得有眼睛在看着我们。"

张狂嗤笑一声，从腰里摸出个小镜子，往四周照了照。 "有眼睛？我看是树根长得像驴嘴吧？大兄弟，你这病得犯 gyōmoku 了，得喝口水。" 他扭头就往旁边一棵歪脖子树上泼尿，滋啦一声，树皮果然像驴嘴一张一合的。

"你……” 胖子刚想骂娘，突然"啊"一声怪叫，指着树梢。二人才抬头，发现几只长着蝙蝠翅膀的狐狸正倒挂着的树枝上，正用那双血红的眼睛盯着他们。

"我靠，这是什么东西？" 张狂头皮发麻，这玩意儿比他见过的所有妖兽都难看。狐狸的毛是透明的，能看到底下蜿蜒的血管，脸上肉瘤子一个接一个，舌头伸出来有尺把长，正黏糊糊地舔着爪子。

"吸食精气咯咯咯……" 一个狐狸发出咯咯的怪笑声，扑棱着翅膀就往下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