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的骚味儿在电梯里还想赖着不走，林风皱着眉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这味儿太熟悉了，像是什么东西腐烂又发酵过的气味，带着点恶心。他不是第一次闻到，自从三个月前，他拿着那张皱巴巴的借条去找钱坤讨债，从他那栋潮湿的老房子里出来，这味儿就跟着他，挥之不去。

电梯叮一声停在十三楼，门滑开，林风骂了句娘，刚想迈步，手机就响了。屏幕上是公司的销售总监张伟。

“林风，你他妈搞什么鬼？跟你说了多少遍，这份合同必须今天下午三点前签了，现在才十点十五，你特么在磨蹭什么？”张伟的声音隔着手机都透着一股火气。

林风心里一沉，这该死的新产品合同，本来他还指望中午吃完饭拿下，现在……他摸了摸口袋，掏出车钥匙和手机，对张伟说：“知道了张总，我现在就过去，路上堵车，估计要二十分钟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风火速冲出电梯。他得赶着去签合同，这单要是黄了，这个月奖金全泡汤，下个月房贷还不起，他老婆王莉那句“林风，我们谈谈”又要开始念叨了。他一边跑，一边懊恼地想，今天怎么这么多倒霉事凑一块儿。

冲到公司前台，林风才想起来，今天早上出门时，隔壁老王一家三口好像出了点小摩擦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老王那家子，尤其是他儿子小王，去年好像因为点小事就差点和隔壁的打架，这要是……

想到这，林风脚步更快了。他推开会议室的门，张伟正坐在办公桌后面，一脸不爽地看着他。

“张总，抱歉抱歉，路上有点堵。”林风一边道歉，一边把合同递过去。

张伟瞥了一眼，没有接，反而站起身，走到林风面前，压低声音：“林风，我听说你最近手头紧？钱坤那边……”

林风心里一惊，张伟怎么知道钱坤？难道是借条泄露了？他赶紧摇头：“没有啊张总，瞎说。”

张伟冷笑一声，把合同拍在桌上：“你自己看看，签还是不签？别到时候合同没了，奖金也没了。”

林风攥紧了拳头，手心全是汗。他知道张伟不是善茬，但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。他咬咬牙，拿起笔，在合同的日期上签了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