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那股骚味儿在电梯里赖着不走，林风皱着眉，后脖颈子直发凉。这味儿太熟了，烂肉发酵的那种，恶心。他想起十年前死的那次，就是那种味儿，从隔壁王阿姨家飘出来的。当时他没在意，现在想，那味儿底下，还藏着更吓人的东西。

电梯叮一声停在一楼，门开，一股子更浓的冷气混着骚味儿扑面而来。林风往后缩了缩，手里攥着那封写着“生日快乐”的信，信封皱巴巴的，像是被人翻来覆去碰过。他记得十年前送这封信的就是王阿姨，当时王阿姨笑眯眯地说是自己孙子写的外卖，结果信拆开，是张照片，照片上是几个穿白大褂的人围着一张桌子，桌子中央摆着一颗跳动的心。

心口突然一紧，林风低头看，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，把信封都打湿了。他赶紧把信塞进口袋，转身就往王阿姨家走。

开门的是王阿姨，人送外号王婆子，脸上挂着笑，眼角的皱纹却死死地盯着林风。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眼神，十年前王婆子临死前看他的眼神一模一样。

“林小子，来啦？”王婆子摸着胡子，笑容像刀子，“妈给你做了长寿面，快进来。”

林风没动，盯着王婆子手里拿的东西。那是一把水果刀，刀刃在客厅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。

“怎么？想饿死我？”王婆子哈哈笑起来，指着对面那张桌子，“寿星呢？怎么还不来？”

林风咽了口唾沫，慢慢走近。桌子上的长寿面冒着热气，旁边还放着一个生日蛋糕，插着根蜡烛，是红色的。王婆子示意他坐下，自己则背对着他，坐在另一边。

“妈，生日快乐。”一个清脆的女声响起。

林风浑身一僵，猛地转头。王婆子身后站着个穿着白裙的姑娘，年纪不大，大约十六七岁，正是他妹妹林雪的年纪。只是这姑娘的眼神，冷得像冰。

“小雪，”王婆子笑着，伸手摸了摸姑娘的头，“真乖，替妈祝哥哥生日快乐。”

林风只觉得头皮发麻，妹妹？这哪是他那个傻乎乎的妹妹？这眼神，分明是十年前那个杀了人的疯子！

“哥哥，”姑娘开口，声音依旧清脆，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，“妈说今天要玩一个游戏，叫‘杀戮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