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推门出去，一楼大厅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个穿着保洁服的老头正在拖地。老头抬起头，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脸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年轻人，出来送行啊？”

林风没搭理他，径直走向电梯，摁了上行键。电梯门合上的时候，他后背还是泛起一阵鸡皮疙瘩。那老头拖地的声音好像还在后面响，拖把划过光洁地面的沙沙声，在这封闭的小空间里显得格外瘆人。

电梯里没别人，显示屏上的楼层数字从1楼开始缓缓上升。林风盯着那个数字，脑子里飞快地转着。十年前，他就是在1楼被谋杀的。当时他在这里等朋友，隔壁王阿姨家突然起火，浓烟把楼道都染成了灰色。后来警察查出来，是王阿姨的老伴偷了她的钱，回家烧研究室，结果引燃了整个煤气罐，全家都被烧成焦炭。

可现在这味儿……烂肉发酵的那种臭，是从隔壁飘出来的，不是火灾的味道。林风突然想起什么，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脖颈。脖子上挂着一块塑料电子表，是十年前同学送的，这会儿指针正咔咔作响。

电梯在第3楼停下，门一开，走廊尽头站着一个穿校服的小姑娘，大概是刚放学。小姑娘看到林风，眼睛一亮：“学长，等很久了吗？”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。十年前，他也是在这条走廊等那个女孩。女孩书包上别着一支钢笔，转过身的时候，钢笔尖正好戳到他胸口。当时他觉得是意外，现在想来，那钢笔上沾的红色，根本不是血，是……某种颜料。

“学长，你怎么了？”小姑娘见他脸色发白，伸手想去扶他，“你好像中暑了。”

林风甩开她的手，大步流星走向楼梯间。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，像踩在薄冰上。他没回头，但听得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那声音很轻，但在这空旷的楼道里，每一步都像踩在心上。

楼梯间的门没锁，林风一把推开。冷风灌进来，吹得他一个激灵。走廊两侧的窗户都用胶带封着，黑漆漆的一片。他摸索着墙壁往前走，突然脚下一滑，整个人扑倒在地。

不是楼梯，是地面湿滑。他借着墙角的光往旁边一瞥，瞥见一张熟悉的脸——王阿姨。

老太婆背对着他，蹲在走廊死角，手里正拿着一个喷壶，对着地面反复喷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