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介
她在景德镇遇见他,他是烧窑的老匠人。指尖触碰泥土的温热,窑火的忽明忽暗,两人慢慢靠近。这里有小城的烟火气,也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,就像那些耐人寻味的瓷器,需要慢慢品。喜欢的可以看看,挺温馨的。
小说内容
雨水把景德镇的青石板路洗得发亮,老街巷子里飘着淡淡的烟火气。我抱着刚买的素坯瓷碗,正愁着怎么穿过人群,一个清哑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:"姑娘,小心一点,这碗怕是挺沉的。"
我转过头,撞进一双布满老茧却亮得出奇的眼睛里。说话的是个男人,穿着靛蓝的棉布对襟褂子,手里正端着几块温润的白瓷,刀锋在他指间转了转,划出一道极细的釉痕。"我看你站了好一会儿了,是等谁?"他问完,又低头数了数掌心沾着的泥点,"不过得先给你擦擦手——这龙窑的窑烟子,可呛着不得。"
我这才注意到他手上的老茧,像结了痂的冻疮,又他妈是那种常年泡在水里磨出来的硬茧。蹲下来才发现,他蹲得极稳,膝盖没半分晃悠。"我...我想买只碗。"我支吾着把碗递过去,瓷碗接近平时,掌心突然被一只有力的手托住。
"现在还不太稳当。"男人仰头看我,陶土的余温透过瓷碗传到指尖,"要买碗,最好等它出窑了。"他突然指着对面巷子里的招牌,"不过你要是买了那家阿婆的粗瓷茶壶..."
我急忙摆手,后知后觉发现话赶话说漏了马子。"我不是说...就是路过。"我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,假装看导航,眼神却忍不住往他那边瞟。男人已经转身走向一排半人高的陶坯,棉布褂子被风吹起一角,露出腰间系着的深蓝色布带——这身装束,街上的游客一个跟班都没有。
"这是哪家的?"我凑近些问。他回头的瞬间,我竟见他耳垂微微泛了红,忙扭开头装作看风景:"对,东边那个...可惜今天不开窑。"
他没接话,只是突然蹲下来,捡起我掉在地上的手机。我正要抢回去,他已把手机递给门边的老伯,自己蹲在墙角敲了一串号码。雨丝斜斜落下,飘进他沾着釉彩的头发里,那双眼睛却始终盯着蹲在雨地里的我,像碗底施的釉——冰凉里藏着细密的烫。
果然不是店里的座机,男人回头时我正盯着他打火机的铜壳。"看什么?"他伸手罩住电话,声音突然压低了些,"给你打听了窑变釉的配方。"
我这才明白他为什么盯着手机看——这根本不是寻常店家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