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崽子，没看见我正忙活呢吗？”我扭头瞪她，顺手把那团泥推到你面前，“想玩泥巴自己去找阿婆的，她摊子上的泥巴软得很。” 小丫头吐了吐舌头，小脸蛋一瘪，“可是……可是我捡到一块亮晶晶的石头，形状像小兔子，想请您帮帮忙。” 我接过她递过来的东西，借着窗外的光线看了看。一块有点脏的石头，但确实形状像兔子，侧面还带个洞，像是能插草的。 “行吧，拿去给阿婆擦擦干净，回头我帮你看看能不能弄点啥。” 小丫头眼睛都亮了，蹦蹦跳跳地跑去找她的阿婆了。 我继续对付手里的泥团，心里想着这块兔子形状的石头。要是真能弄出个兔子来，或许能给隔壁那个小伙子送个礼物？他姓江，是个烧窑的师傅，每天早上都会买杯我这边摊子卖的水，就坐在隔壁铺子门口看图纸。 那家伙沉默寡言，但手艺真不是盖的。昨天我那个歪歪扭扭的碗，被他用窑火一烧，立马有了灵魂，接口的地方都严丝合缝了。他说这是“窑变”，什么都能变。 我捏着泥团，想起他说这话时，眼神亮晶晶的样子。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有点痒，还有点麻。 隔壁铺子又传来吆喝声，这次好像是卖茶叶的，嗓门比卖瓷器的还大。我无奈地扁了扁嘴，把泥团往板凳上一放，揉了揉有点酸的手腕。 “阿婆，我有点渴了。” 阿婆端着一壶凉茶递过来，“慢工出细活，不着急。” 我喝了一大口凉茶，冰凉冰凉的，正好解了渴。抬头看了看天，太阳正好，但在景德镇，太阳总是没那么毒辣。 “阿婆，这兔子形状的石头，您觉得能做成啥？”我忍不住问。 “样子是挺好，就是脏了点，得好好擦擦。做成啥，得看你想法了。”阿婆一边擦着那个茶壶，一边说。 我歪着头想了想，“要不……做成个笔筒？兔子头做装饰，下面留个洞，插笔用？” 阿婆笑了，“你这丫头，脑瓜子灵活。” 我高兴得差点把茶壶给泼了，“那我晚上回去想想，看看能不能把它刻出来。” 阿婆摆摆手，“急啥，明天来不晚。我给你备点更好的泥吧。” “不用不用，这个就行。”我连忙拒绝，心里却有点小激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