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滚！你这个废物，也配提我的刀？"陆沉寒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，刀锋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他被兄弟陆沉霜当众羞辱，浑身是伤，却死死攥着那把断成两截的长剑，血顺着嘴角流进嘴里，带着铁锈味。

妹妹陆清婉躲在人群后面，小脸煞白得吓人。她没敢出来，但能听见哥哥声音里的每一丝颤抖。三年前，陆沉霜被家族选为外门第一天才，而陆沉寒被断言天生无法修行。如今，陆沉霜成了内门长老最疼爱的弟子，陆沉寒还是个在杂役处打杂的废物。

"哥，你别生气。"清婉终于挤出来，声音细得像蚊哼。陆沉寒猛地抬头，看见妹妹通红的眼眶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

"我倒是想不生气。"陆沉寒抹了抹嘴角血迹，蹲下来帮妹妹拍掉身上的尘土。月光照在他们身上，仿佛一明一暗两道影子。九年前，他们是同在族学里互相扶持的兄弟，陆沉霜总是护着陆沉寒，连老师都夸他们情谊深厚。

"清婉，跟我走。"陆沉寒站起身，断刀被他扛在肩上。清婉犹豫着，陆沉寒突然笑了，笑容里带着嘲讽："当年陆沉霜追着我要那把残剑，说帮我挡万剑，现在倒好，他自己一人独大，连认我作哥的资格都没有。"

清婉咬了咬嘴唇，终究没说什么。她知道哥哥从不是舒舒服服的人。走出杂役处大门时，陆沉寒回头看了一眼陆沉霜，那目光像淬火的刀。

"陆沉寒，你给我等着！"身后传来陆沉霜威胁的声音，但陆沉寒没回头。他护着妹妹，匆匆往杂役处后门走。清婉突然抓住他的衣袖："哥，你真的要去冒险吗？"

陆沉寒停下脚步，从怀里掏出一块玉佩："当年族长留给我们的信物。说如果......"他顿了顿，声音更低了："如果有一天你的安全受到威胁，就带着这个去找沈家的人。"

清婉把玉佩紧紧攥在手心："哥，那你呢？"

陆沉寒转身，月光落在他脸上，像是镀了一层金边："我答应过族长，要保护好你。现在，我必须做到。"他顿了顿，声音突然变得很轻："清婉，你有没有想过......我或许不该输给你这个仇人。"

清婉愣住了。陆沉寒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，动作带着少见的温柔："别怕，有我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