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往脖子里灌，Nguyễn Văn定觉得浑身的骨头都快冻酥了。棉袄窟窿那股子冷，简直能冻透心。身后老兵的喘气声越来越杂乱，时不时有谁闷哼一声，接着就是更压抑的呻吟。他竖起耳朵听了听，好像不止一个，不止是那个老班长，还有其他人状况不对。

“再坚持坚持，就快到山坳口了……” Nguyễn Văn定低声给自己鼓劲。嘴上这么说，可心里头直打鼓。这山路寒风，比当年长征路上的风还难熬。那时候他们没这么多装备，裹着破烂军衣也能走，现在倒好，穿着厚棉袄，照样冻得嗷嗷叫。这仗，打得真不是时候。

他摸了摸腰间的驳壳枪，枪把冰凉，但握着它，心里头就踏实几分。这年头，没点力气，真他妈活不下去。解放战争嘛，听着响亮，可真到了山沟沟里，就是跟老天爷掰手腕。Nguyễn Văn定想起刚参军时候，那股子狠劲，现在好像被冻得慢了半拍。

“老班长……” 他把声音放得更低，怕吵醒了旁边的人。老班长是带他出来的老兵，半路跟队伍走散了，后来又追上来，这回看样子是真顶不住了。Nguyễn Văn定心里发毛，这要是老大牺牲在这儿，他这个排长……怎么跟上面交代？脑袋一热，差点喊出来，硬生生给咽了回去，手心把棉袄 authorized 按得生疼。

山路还是那个山路，弯弯绕绕的。走了多久，Nguyễn Văn定也记不清了。反正眼睛都快冻僵了。他发现一个规律，只要前面有人倒在路边，后面的人就容易泄气。他强迫自己看着前面那个打着手电筒跑得飞快的年轻战士，咬着牙跟上去。

等那哥们喘口气，Nguyễn Văn定凑过去，声音压得像蚊子哼哼：“还……能跑吗？” 年轻战士没说话，直接把一壶凉白开塞给他，又吼了句：“快跟上！前面就是烤火塘！” 递过来的水冰得他牙都快掉了，但喝下去，那股子寒意好像没那么致命了。

这一下，他懂了。单打独斗是冻死，跟着大部队总有希望。他想起当初打鬼子时候，哪怕枪都打没了，还能抡着刺刀拼。现在嘛，装备是比以前强了，可这意志力，总不能跟铁器似的，越用越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