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晓晓心口猛地一跳，这才意识到自己走神了。男人不是第一个，也不是第二个，是那个据说已经消失在公众视野里的前夫——顾亦辰。离婚后，她刻意避开所有可能撞见他的场合，没想到在这破地方还能撞上。男人身上那股属于上流社会的清冷感，和刚才逗弄小宝贝时的温柔截然不同，此刻却像根刺扎在她眼里。

“妈咪……”小宝贝小手更紧地搂着她，眼睛警惕地看着顾亦辰，“他…他好可怕。”

李晓晓心一紧，赶紧搂紧小家伙，声音放得又轻又软：“宝宝乖，不害怕。”她低头赶紧整理了一下孩子被扯乱的头发，又下意识攥紧了衣角，总觉得这样显得不那么狼狈。

顾亦辰看着她下意识的小动作，眉眼微挑。他记得离婚前这个女人，总爱揣手手或者抱着小宝贝，像只受惊的小兽。

“小朋友，你叫什么名字啊？”顾亦辰又开口了，这次目光落在小宝贝身上，语气轻柔了些。

小家伙这才松了松手，怯生生地伸出小胖手指，指向自己：“我叫团子。”

顾亦辰嘴角勾起一抹浅笑，似乎对名字挺满意。“团子，真可爱。”他目光转回李晓晓脸上，那双深邃的眸子像带着钩子，“这位是……”

“她叫李晓晓。”小团子已经学会看妈妈脸色，见妈妈不接话，便主动补了句，“她是我的妈咪。”

李晓晓心里一沉，果然还是来了。她面上却尽量维持着平静，淡淡应了声：“顾先生。”

空气突然有点闷。顾亦辰看着她，眼神复杂，最后轻轻叹了口气。“晓晓，好久不见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小团子也很可爱。”

李晓晓心里最柔软的地方突然被触动了下，面上却没什么表示。她知道，顾亦辰这话什么意思，但不想接，怕一接，所有伪装都会被拆穿。

小团子显然没察觉到大人的尴尬，拉着她衣角好奇地问：“妈咪，我们要走了吗？”

李晓晓顺着她的话，小幅度点点头：“嗯，走了。”

顾亦辰看着她牵着她走离的背影，又看了看身边小团子黏在她身上不肯松手的模样，最后目光落在远处的一辆黑色宾利上，那里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，转身也上了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