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握着手机，指节有点发白。李梅的声音隔着电波过来，带着点沙哑，还有种小心翼翼的试探：“那个……老王，现在有空吗？我有点事儿想跟你商量商量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商量？他们俩现在还有什么好“商量”的？昨天为那件破衣服吵翻天，他气还没消呢。那件衣服明明是他买的，买回来李梅就天天嫌不符合她的“气质”，非要把他送回去换，他犟了半天，最后还是她气呼呼跑回娘家去了。

“没空。”老王言简意赅，准备挂了。

“等等。”李梅的声音急了点，“真的有急事儿。关于……我们那个事儿的。”

“哪个事儿？”老王挑眉，心里有种被揭短的恼火。他们之间，好像除了那件衣服，就没什么是能好好说的。

“就是……结婚的事儿。”李梅顿了顿，声音低得像蚊子哼，“我想……承认一下。”

老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承认？承认什么？承认结婚是个错误？还是承认她后悔了，跑来跟他道歉？他皱着眉头，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大中午的，这 woman 又想搞什么幺蛾子。

“承认什么？”他问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。

电话那头的沉默了半晌，然后李梅的声音带着哭腔，又有点委屈：“承认我喜欢你，承认我想跟你过一辈子。昨天吵架……是我不好，我不该跟你犟。我们和好吧，老王。”

和好？老王嘴角抽搐了一下。和好就那么容易？他想想昨天李梅那副理直气壮、指手画脚的样子，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。凭什么他说句不是，她就能跑回来要求和好？

“我累了，李梅。”老王的声音冷了下来，“不是每一次都能和好。你要是真想承认，那就承认你喜欢我现在这个样子，承认咱们日子就这样过，别整天吵吵闹闹的。”

李梅在那头吸了吸鼻子，过了好一会儿，才小声说：“我知道错了，老王。我就是……就是不甘心。我承认，我有时候挺神经质的，对你也不是很好。但是……我爱你。我不想因为这个闹掰。”

爱？老王心里翻了个白眼。现在说爱，是不是 conveniently 了？他都怀疑了。

“行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声音缓和了点，但依旧没什么温度，“那你承认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