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在桌上，叮当一声轻响。老王一屁股坐回椅子上，后背陷进沙发里，有点发烫。李梅那声音，他听得明白，那不是商量，是求助。

“怎么了？” 他咬着牙，声音有点粗。

“没什么大事儿。” 李梅在那头顿了顿，好像在斟酌词句，“就是……我们是不是该聊聊？彻底的。”

彻底的？老王心里一沉，像块冰砸下来。昨天就为此吵了一架，他气还没撒够呢，她倒好，主动送上门来。他手指抠着沙发缝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“聊聊？聊什么？” 他声音冷了下来，“昨天那事儿还没翻篇呢？你那件破衣服，我还没找你算账呢，你倒好，自己送上门来了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。老王能听见李梅粗重的呼吸声，还有她指甲掐自己手心的声音，闷闷的，一下一下。

“老王，” 她终于开口，声音带着哽咽，“我不是针对昨天那件衣服。就是……感觉我们现在这样，过不下去了。”

过不下去了？老王脑子里嗡嗡作响。他们结婚多久了？一年？两年？记不清了。当初结婚时，怎么说的？不就为了个房子，外加一个名分吗？如今房子还没买，日子过得像跟人斗气，天天吵。吵了又和好，和好又寻衅滋事，循环往复。

“怎么过不去了？” 他嘴里发苦，嗓子眼堵得慌，“谁惹你了？我碍着你过日子了？”

“不是你的问题。” 李梅的声音带着委屈，“是……我总觉得，我们俩像是凑到一块儿的。你忙你的，我忙我的，没什么共同话题，也没什么共同目标。依着我妈的意思，过两年就该生孩子了，可我一点期待都没有。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。生孩子？这可是绕不过去的一步。他一直就觉得，那不是什么时候都得办的事儿？现在她居然说没期待了？anci他们不是整天在催他吗？

“所以你就想离婚？” 他强压着火气，声音陡然拔高，“就因为没共同话题？因为要孩子的事？你考虑清楚没有？离了还能找像咱们这样的？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。老王能听见李梅的抽泣声，一下比一下响。他看着桌上那部手机，像块烙铁。如果不是这玩意儿，他们还能像这样隔着电波互相伤害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