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滴声哗啦哗啦，从天花板上渗下来，在老王脸上砸出两个小坑。他皱着眉头，盯着那片发霉的痕迹，心里头跟猫抓似的。这就是生活，不是闹着玩的。两年前，李梅对着样板间里那台进口冰箱，眼睛亮得跟星星似的。“老王，就这灰不溜秋的颜色，能配得上咱家这个北欧风吗？”她咬着筷子，表情郑重其事。老王当时满口答应，说啥都行，只要她高兴。结果呢？这破玩意儿现在除了嗡嗡响，连块冰都不冻得透心。 李梅的声音在客厅响起来，带着点不耐烦：“我说老王，你能不能赶紧起来！上趟厕所都要翻过山越岭似的。” 老王屁股底下那床单，又被她扯得皱巴巴。他慢吞吞翻了个身，嘟囔道：“哎，别吵，我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呢。” “少废话！厕所堵了三天，你自己找找原因，别指望别人下地狱！”李梅冲卧室吼回去，“还有，你路过厨房的时候，顺道看看那水槽，还有客厅那个花盆，你看看那泥都结块成啥样了！” 老王眼皮打架，刚抬起来的眼珠子又垂了下去。他媳妇儿这嗓门，一大早就能震醒死人，尤其是在他睡眠严重不足的早晨。 “知道了知道了，知道了还不行吗……”老王有气无力地应付。 “知道了你还磨蹭？衣服都头天晚上就泡好了，自己拎起来去洗！”李梅扫地扫得飞起，恨不得把这屋子连同老王一起拍飞出去。 老王哼唧唧地爬起来，趿拉着拖鞋往卫生间走。一开门，一股馊味直冲鼻子。他皱着眉，凑近一看，果然堵了。摆在那儿几个工具，都是李梅购置的，说明书翻得卷了边。他翻出来个皮搋子，哗啦哗啦一顿猛按，脸憋得通红，水哗哗流出来，愣是没把东西弄开。 “行了行了，别瞎折腾了。”老王把工具往墙上一挂，自认倒霉，“我……我去买点东西。” “买啥买？下楼买一桶油去！”李梅头也不回，继续埋头跟她的灰尘战斗。 老王翻了个白眼，抓起钥匙溜达到楼下。早餐摊上，卖包子的阿姨跟他唠嗑：“老哥，昨晚又跟嫂子吵架了？” 老王正没好气呢，一听这话，更来气了：“去你妈的！我媳妇儿跟我吵架？你个什么东西瞎打听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