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正忙着给窗户擦灰呢，手一抖，抹子差点没拿稳，灰扑扑一摊，在玻璃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王八。他咂摸咂摸嘴，嘿嘿一笑，也不擦，就让那阴影晾着，心想：“嘿，养家糊口的疙瘩，比窗台还难擦。”

店里一天比一天冷清，是肉眼瞧得见的冷。以前除了写字楼里的小年轻，还有不少附近的摊贩老铁，现在？两天里头，就进来三拨客人，两拨是打听面馆明天结不结账的，一拨，是个提着公文包的中年人，脸绷成死尸，点碗面，吃两口，直接撂挑子走人，说味道“越来越冲”了。

老王把那碗面剩下大半，搅和搅和，叹了口气。钱得挣，这点他懂，可心里这窟窿，咋就堵不上呢？正琢磨这事儿，手机响了，打眼一看，是胡玉的。

“喂，王八蛋……”电话里头，胡玉的声音甜得能拉丝，可底下带着股子说不清的火气，“你老实交代，今天有没有偷吃隔壁老刘家的桂花糕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摇头：“没、没有啊！咱家生意小，丢不起那人。”

“哼，”胡玉在那头拖长了调子，“中午我在你这儿看见了隔壁王婶，她问我，说看见你早上提着个破布袋，鬼鬼祟祟往菜市场跑，问她你干嘛，她还不说。”

老王这才想起来，早上确实鬼鬼祟祟。他不是偷桂花糕，是去给胡玉买了根手指粗的雪糕，搁布袋里捂着。这年头，新鲜玩意儿多，冰棍能顶饿？不能啊！胡玉就爱那玩意儿，甜的、凉的。

他赶紧赔罪：“那个……媳妇儿，误会，那是给你买的……”

“买？！”胡玉的声音炸了，“你那破布袋一看就不是买吃的！你小子是不是又想藏啥！”

老王一哆嗦，心想完了，媳妇儿这是峰回路转，要查岗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开始打哈哈：“没、没啥，就是……就是看见隔壁卖冰棍的，看着新鲜……”

“新鲜？”胡玉冷笑，“新鲜能让你丢人现眼？哼！算了，看在你平时够‘意思’的份上，我就不跟你计较了。”

老王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，就是脚下有点虚：“谢谢媳妇儿……啊不，谢谢胡玉大人……”

“谁是你大人！”胡玉突然吼了一嗓子，让老王一激灵，“你是我男人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