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雨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扔，肋骨差点被砸到。这破房间，除了张瘪瘪的床垫，就剩一盏忽明忽灭的节能灯。她走到窗边，晚上六点多的天，灰蒙蒙的像块抹布。楼下餐馆炒菜的油烟味飘上来，混着隔壁收破烂的怪味，让她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“草。”她咬着牙把窗户捅开一条缝，冷风灌进来，把桌上的灰尘吹得跳舞。钱包里只剩下五十块钱，其中二十还是借阿强喝奶茶的。他那边昨晚发来消息，说新来的那个模特八点能吃饭。

“操。”林晓雨对着手机屏幕骂了一句。屏幕亮光映出她眼下的黑眼圈，像被人揍了一顿。她摸到口袋，手机壳里有几块硬币，掏出来数了数，三块。得想办法，明天至少得买三根火腿肠。

手机又响，是那个群撩骚-floor的。她点开一看，是条广告，卖古董表的。底下有人回复“鉴定一下”，还有人在问是不是真的”。林晓雨操作了半天，最后只拍到条水波纹。她把手机往地上一摔，差点摔到自己的脚。

楼下传来汽车声，她冲到门边往外看。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不远处，车窗贴着膜，看不清里面。车门打开，一男的弯腰下车，西装外套搭在手臂上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他抬头往楼上扫了一眼，眼神在林晓雨这层停了三秒。

林晓雨心脏狂跳，赶紧缩回房间。他肯定找谁，怎么进来的？她摸到门栓，没插牢，外面可能有人。她把奶茶瓶子往门口踢了踢，然后钻进被子里，蒙住头假装睡觉。

门锁传来转动声。林晓雨的手指抠进床垫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。门开了，一股香水味飘进来。她屏住呼吸，竖起耳朵。外面传来高跟鞋的高跟鞋走楼梯声，然后有人敲门。

“有人吗？”女声有点尖。

林晓雨假装没听见，这破地方，哪个不开眼会来。高跟鞋声走下楼，车子开走。她等了五分钟，确认没人了，才爬起来。

可就在这时，房门“咔哒”一声自己开了。林晓雨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，刚想去抓门把手，一只手先穿了进来。她抬头，就看见一双拖鞋停在床边。

紧接着是两条腿。林晓雨眼睛瞪得溜圆，这该死的色狼，还以为是哪个送外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