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最后一节是体育课，但大家都心不在焉。教室里乱糟糟的，风扇吱呀叫着转，一教室的汗味混着日光潭味儿。林小曼正把语文课本当扇子用，书页哗啦哗啦响，她偷偷朝窗外看。操场上几个男生在打篮球，运动鞋踩在水泥地上噗嗤响，汗珠子顺着他们的下巴往下滚。

“林小曼，过来抄一下这道数学题。”同桌张慧推了她胳膊一把。

林小曼“啊”了一声，墨水在草稿纸上晕开一小块。她推了推鼻梁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镜——其实是想躲开张慧的眼神。张慧这学期老针对她，说她是“恋爱脑”，上课老走神。

“我昨天看见你和隔壁班那个 Hairstyle学长说话了。”张慧压低声音，“他女朋友都跟人走了，你还去勾引他？”

林小曼把头埋得更低了。那男生叫宋协，校服穿得有点歪，校徽都歪了。上周她踩到水把他的校服鞋打湿了，结果他把她按在墙上擦鞋子，自己衣服都湿了一大片。林小曼每次想起那画面就觉得脸红。

“胡说八道。”她小声反驳，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。

张慧吐了吐舌头：“真的，我亲眼看见的。他还给你发消息呢。”

林小曼手心里全是汗。她摸出手机，结果发现根本没人在线。她又乱翻了一下，发现宋协的QQ备注是“小爷”。“小爷”这个称呼让她有点心跳加速。

下课铃一响，林小曼像弹簧一样跳起来。她假装去接水，其实是在找宋协。一眼就看见他靠在走廊栏杆上抽烟，眉头皱成个“川”字。他今天没穿校服外套，露出锁骨，上面有一道淡淡的疤。

林小曼喉咙发干，书包的带子都捏变形了。她鼓起勇气往前走，结果一抬头，正撞上宋协的视线。他眼睛睁得有点大，像是没想到是她。

“嘿。”他先开口，声音有点哑，“你找我？”

林小曼猛点头，差点把头发丝都带下来：“我……我看见你和别人说话，以为你在生气。”

宋协笑了，但没笑出声。他掐灭烟头，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。“谁啊？”

林小曼抿着嘴唇：“我……我同桌说我谈恋爱了。”

宋协愣了一下，然后好像明白了什么，眼神有点复杂。“你同桌是张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