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玥脚下一沉，差点蹲地上。书包带子在她脚踝上磨了一下，带子头还挂着点灰，正要伸手去抠，后脑勺突然被人轻拍了一下。

"走路看路啊，小跟屁虫。"

张玥一激灵，回头就看见个男生蹲在楼梯转角，手里还把玩着个皱巴巴的练习册。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头发有点长，软塌塌地贴在额头上，露出两道浅浅的眉毛。

男生冲她做了个鬼脸，站起身拍拍裤子上的灰。张玥这才看清那是她隔壁班的张扬。

"张……张扬？"张玥声音有点抖，手里的书包带子突然就松了，四本作业哗啦掉在地上。

张扬蹲下去捡书，动作挺麻利。张玥赶紧手忙脚乱去捡另外两本，最后抬头才能看到他眼睛。那眼睛还挺亮，就是正上下打量她时，嘴角一直抽抽的。

"啧，你今天咋跟只笨猫似的。"张扬把四本书都抱起来往胳膊上一搭，从背后把张玥的书包甩到她肩上，"走，我送你到教室。"

张玥脸一红，抓过书包就往外走。张扬走两步又停下，等她。两人并肩走在走廊上，空气里飘着粉笔灰和某种说不清的味道。张扬突然伸手去拽张玥的辫梢。

"转校生啊？小学就住你对面是吧？"他声音挺冲，但手劲不重。

张玥辫子一紧，差点把"是啊"说漏嘴。她明明记得自己转校才三个月，可上次问起，爸妈就说小学就搬过去了。脑子里突然闪过几张模糊的照片，全是她自己都记不起来的。

张扬看她脸色发白，手立马松了。两人走到教学楼最里面的八年级教室门口，张扬突然停住脚步。他挠挠头，从书包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画册递给张玥。

"上次篮球场捡的……你好像挺喜欢画画。"张扬眼神有点飘忽，低头踢着地上的一块小石子，"呃，反正……你看看。"

张玥接过画册，里面是几幅素描，有校门口的老槐树，有操场上的篮球架，还有张模糊不清的小女孩。她翻到最后一页，看见一行小字："张玥最棒！"落款是张扬两个字，笔迹歪歪扭扭的。

教室里突然传来哄笑声。张扬一把把画册塞回张玥手里，故意喊："张玥！你的画！"

后面坐着的几个女生都回头张望，几个男生更是起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