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喏，拿稳了。”小吴伸手一挥，手里的煎饼果子骨碌碌滚到我面前，他眼睛瞪得溜圆，“老大，今儿这酱，给你加倍的，看见没，紫薯色的，管够！”

我伸手接过，刚咬一口，这香味儿……啧，绝了。这小子，前世的嘴巴都饿秃噜皮了，这一世是真他妈对吃讲究起来。想想也是，手头松快了，钱不是问题，吃啥不能吃？

小吴舔舔嘴唇，扒拉了两口，突然眉头一挑：“我说，老大，今儿你那样子……”他比划了比划我刚才晃荡手里的煎饼果子，“够不够威风？对面那几个小子，看着挺不顺眼。”

我瞥了一眼。就斜对角那桌，三个穿校服的不良少年，正用亮晶晶的眼神瞟着我。为首那个，校服外套的兜口斜插着根烟，看年纪比我小一届，但那眼神，啧，带着股子江湖气。

“让他们看。”我慢悠悠嚼着，声音咽下去，嘴角却吊起一抹弧度，“搁前一世，我他妈能被他们骂得哭爹喊娘。”

小吴立刻来了精神，拳头捏得咯咯响：“得！老大你发话了，看他们怎么捣乱！”

那三人显然是盯上我了，一个带头嘿嘿笑了声，越过桌子朝我们这边走了过来。领头那小子手里还夹着根没点燃的烟，摇摇晃晃晃到我桌前，鼻子几乎要贴到桌上。

“哟，一大爷，二大爷，三大爷……”他朝我挤眉弄眼，“今儿个怎么光顾着吃啊？不错不错，生意兴隆。不过呢，咱们这儿，老大说了，谁都能来吃，但你这三个，看着就扎眼啊。”

我放下手里的镊子，慢条斯理地挑了挑刚吃完的饼皮，没说话。小吴也闭上都么个声，就那么直勾勾盯着他，那眼神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对面那人显然被我们俩的气势给镇住了，嘿嘿直乐。后面两个兄弟也跟着凑上来，一起起哄：“老大老大，符哥问你呢，咱们……”

“滚。”没等我开口，小吴突然对着他们吼了一嗓子，那声音顿得他们一个激灵。

三人互相瞅了瞅，领头那小子脸色变了变，但刚想发作，我抬手朝他勾了勾下巴，嘴角挂着笑：“不想挨揍，就滚。”

他愣了一下，可能没想到我敢这么跟他说话，但看他眼里闪过一丝狠厉，又硬着脖子，咧嘴骂骂咧咧：“你他妈谁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