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环顾四周。这是一间低矮破旧的土坯房，墙壁斑驳，屋顶的茅草_roof leaks_得厉害，几处都挂着水珠，滴答作响。他住的这个外门杂役棚，与其说是住处，不如说是狗窝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汗味、脚臭味和劣质香烛混在一起的怪味，熏得人直咳嗽。林默皱了皱眉，喉咙发干，猛地灌了一口从破碗里的浑水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他记得自己前一晚还在宿舍里熬夜打游戏，因为新出的那个《问道》版本，和好友通宵鏖战到天昏地暗。怎么一觉醒来，就到了这么个鬼地方？还带着一股子霉味儿，难闻死了。

正想着，旁边一张床上传来一声闷哼：“啧，头好痛……”

林默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青色布裙的女子挣扎着坐起来，脸色苍白，眉心几道细小的血痕蜿蜒而下，显然是挨了打。这女子长得很美，眉眼如画，只是此刻却顾不上细看，只顾着使劲揉太阳穴，嘴里嘟囔着：“是谁在叫？大清早的，吵死了……”

林默咽了口唾沫，心脏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。他这才注意到，这女子身上穿着的，分明是“碧落宗”的统一服饰，只是款式老旧，显然不是内门弟子，更像是个外门弟子。

“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林默试探着问道。

女子似乎被他吓了一跳，猛地转过头来，目光锐利地扫了林默一眼，浑身上下仿佛燃起了一股戾气：“你是谁？怎么会在我的床上？！”

林默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睡的是隔壁那张床！他那晚宿醉，估计是迷迷糊糊走错了房间。他讪讪地笑了笑：“对、对不起！我、我昨晚喝多了，走错了，走错了！”

女子似乎觉得他有些滑稽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：“喝多了？难怪一身酒气。行了，赶紧从我床上滚出去，别脏了我的地方！”

“欸？”

林默一愣，自己什么时候闻起来像喝醉了？他用力嗅了嗅，这气味……好像真有那么点意思。他挠了挠头，讪讪道：“姐，我就是打个地铺，睡一会儿就走了，你看你这伤，是不是得赶紧找个人问问，怎么处理？”

女子闻言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她环顾了一下四周，目光最终落在门口那张堆满杂物的空地铺上，脸色阴晴不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