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揉着发疼的太阳穴，骂了一句：“滚蛋！吵死了！” 话音刚落，门外那声音顿了顿，半晌才小心翼翼地问，“头儿，您…您醒了？还难受不？” 林默没好气：“难受死了！滚进来搭把手，不然这破屋子真要塌了！” 外面沉默了一下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。很快，一个人影挤了进来，把门虚掩上。借着从破洞透进来的阳光，林默看清了来人。是个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，约莫十五六岁，穿着和他一样破烂的杂役服，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，眼睛红红的，看着挺可怜。 “头儿，”小姑娘怯生生地叫了一声，“您别生气了，我…我就是想看看您还活着没。” 她声音低低的，带着明显的怯意。 林默心里一软，这小丫头看着倒是个实诚的。“你这傻大胆，快过来躺着。” 他伸手往旁边一指，“我靠墙，你靠我，挤挤还挺暖和。” 小姑娘脸一红，咬着嘴唇摇摇头，“头儿，我不嫌弃。” 林默哭笑不得，“嫌弃啥？嫌弃我这副鬼样子？放心，等会儿给你捏个花脸都行！” 小姑娘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这笑容挺清脆，在破屋里显得格外扎眼。 两人挤在狭小的空间里，林默感受着身边传来的淡淡暖意，心里那点不舒服顿时消散了大半。这魔障小丫头，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，大半夜跑来给他当护工，偏偏自己身上又确实难受得很。 “头儿，” 小姑娘小声问，“您…您是哪里人？怎么睡在荒郊野岭的破庙里？” 她好奇地打量着林默，眼神里充满了探究。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了这小丫头不好惹。他干笑两声，“我？天南海北到处混，迷路了，看这破庙挺凉快，就…就睡下了。” 他打死也不承认自己是穿书的。 “迷路？” 小姑娘显然不信，“头儿，您都受伤了，还能迷路？是不是遇到什么…不干净的东西了？” 她说话时，眼神闪烁，似乎有些害怕。 林默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来，这丫头还真是多管闲事！“不干净东西？没有！就是跟人打了一架，闹的，嘿嘿。” 他含糊其辞。 “打架？” 小姑娘眼睛瞪得更大了，“头儿，您…您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？” 她小手不安地绞着衣角，脸上充满了担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