抹布在木桌上拖过，带着一股子樟脑丸和汗水的味道。林晚甩甩手腕，颈椎发出“咔吧”一声脆响。短讯她倒是回了，可出门时脚滑了一下，伞是带了，却落在楼下花圃里，擎着一把泥泞的阳伞。老板娘皱眉晾衣服时顺口嘀咕过一句，说最近老有鸟来啄她的伞骨。

“得赶紧处理掉。”林晚想着，把最后那瓶积了灰的“碧生源”，用塑料袋一兜，揣进怀里。拆了新进货的燕麦片包装，撕碎的彩纸在柜台角落扑棱棱乱飞，像一群没头苍蝇。收银机滴滴答答响着，今日流水不多，零零散散全是些油条豆浆的零钱。

雨天的午后，店里没几个客。林晚坐在柜台后，剥着橘子，青皮剥开，露出金黄的瓤。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姐姐，是条陌生的短信，短得只有五个字：“你在吗？”

林晚挑挑眉，没回复。她给店里换了块新的打折门牌，旧的积着灰，字迹都看不清了。心里琢磨着，要不要把招牌也修修，玻璃蒙了层雾，白底黑字显得灰扑扑的。隔壁杂货铺老板娘哼着小曲拐进来，拎着串冰糖葫芦，“小林啊，今天生意不错？”

“还行吧，老板娘您忙。”林晚递过去一颗橘子，“尝尝。”

老板娘接过，眯着眼咬了一口，“唔，甜！你这是新开的果园？”

“瞎说，超市买的。”林晚笑着揉了揉眼睛，眼角有点涩。柜台底下堆着几箱旧书，都是她大学时候买的，没读完。上次整理进货，给挪到角落里了。其中一本《挪威的森林》，扉页上还写着她的名字和日期，大概某年某月的某个晚上，在宿舍楼下的路灯下，她看得如醉。那时候，陈默刚搬来他们那层。

手机又响，还是那条短信，这次后面加了句：“我路过，能上去坐坐吗？”

林晚把橘子核丢进垃圾桶，站起身，把旧书往旁边一推。一阵灰尘扬起来，呛得她直咳嗽。“呵，大学同学呢，稀客。”她心里嘀咕着，其实一点都不稀奇，陈默是他们系的系草，追她的人不少，那时候她倒没多在意。

“哟，老板娘在呢？”男人推门进来，手里还提着个塑料袋，湿漉漉的，显然是刚从外面跑回来的。他穿着件浅灰色风衣，头发微微有些湿，脸上带着点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