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又下了起来，哗啦啦地砸在江晚脸上，混着雨水和泪水，她分不清自己到底在哭什么。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被撕得粉碎的纸条，陆沉最后留给她的字，只有两个——“对不起”。

这个雨夜，她和陆沉已经分手一个月了。一个月，却好像过了整整一个世纪。江晚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无底深渊的石头，连一点回声都没有。她记得那天也是这样的雨夜，他们站在教学楼的天台上，说好要永远在一起。陆沉握着她的手，说过的那些甜言蜜语，此刻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。

“江晚，我……”陆沉的声音很慌乱，眼神躲闪，“我可能……不能陪你到最后了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江晚抓住他的衣角，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，“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？”

陆沉没有回答，只是看着她，眼神复杂。最后，他轻轻推开了她的手，说：“对不起，我配不上你。”

江晚愣住了。配不上她？她江晚是什么东西？难道她比不上那个高高在上、永远带着温柔笑意的陆沉？雨点打在她的脸上，像无数个小针，刺得她生疼。她想反驳，想质问他到底在说什么，可话到嘴边，却变成了一个颤抖的问句：“所以，这就是你说的‘对不起’？”

陆沉点了点头，转身要走。江晚看着他决绝的背影，突然笑了。她笑自己傻，笑自己天真，笑自己居然还会为这种人都流泪。她抬起手，狠狠地抹掉脸上的雨水和泪水，声音嘶哑地喊道：“陆沉！你就是个混蛋！”

陆沉停下了脚步，转过身来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惊讶，还有一丝……愧疚？但很快，那丝愧疚就被冷漠取代了。他淡淡地说：“你该醒了，江晚。有些人，不是你努力就能留住的。”

说完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，很快消失在雨幕里。江晚站在原地，雨点打湿了她的整条裙子，也打湿了她的心。她看着手里那张被撕碎的纸条，上面写着“对不起，再见”。她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，疼得喘不过气。

回到出租屋，江晚把自己扔在床上，抱着枕头哭了很久。她不明白，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？为什么最爱的人，却是最伤她的人？她恨陆沉，恨他的冷漠，恨他的绝情，更恨自己的天真。